即使知道不可能是什么好话,却下意识地就想知道许以念说了什么。
秦佳姝却偏偏不说,而是对许以念眨眨狐狸眼,一片狡黠:
“所以刚刚都没想过是会来找学妹的关系。”
在这眨眼睛的暗示下,许以念忽然想起来了,是在医务室那天,秦佳姝问自己对沈若霜熟不熟悉。
她怎么回答的来着……?
干脆利落的“不熟”。
说出这话的时候,许以念哪里想过两人情敌见面的时候,自己竟也会在场,还被翻出旧事重提。
这话绝对不能让那阴晴不定的沈若霜知道。
许以念的紧张神色落于沈若霜眼底,在心里又记下了一笔。
“学姐,我和她的关系,是不好在外人面前提的。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平静语气说出这暧昧拉丝的话。
眼底却出现了一点妖异艳色。
那痛苦何尝不是一种独属于二人的羁绊,只要它在,自己对于许以念永远是特殊的那一个。
许以念听着这话,一个阅读理解过剩,就感觉沈若霜口中的“她”是借自己在影射纪言。
“沈若霜,我一直很好奇,”
秦佳姝忽然用仅仅三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是弯的吗?”
如果许以念没有提前知晓剧情,肯定不会想到,那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断情绝爱的沈若霜会是弯的。
或者说,她根本就长着一副不会为什么人驻足的样子。
所以关于这问题,许以念已经不好奇了,明显又是情敌间的较量。
“有必要告诉你吗?”
冷硬的话下一秒就逼了过来,透露着一丝压抑不住的躁意。
沈若霜悄然紧张地盯向许以念的表情。
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什么反应,一点都不在意。
这似乎比许以念会在意她性取向的反应更灼心。
她突然很想知道,许以念心里到底是怎么以为的。
秦佳姝无所谓地耸耸肩:
“哎呀,这么激动干什么,因为我是弯的啊,不过就是姬达响了好奇问一下。”
秦佳姝居然这样坦言自己性取向?
而听到这个,刚刚就没有反应的许以念依旧如常,甚至那清澈的浅色眼眸里还安心映着对方的身影。
明明无论是自己还是白苒,在时机没有完全成熟时,都只敢以直女的身份去接近许以念。
仿佛只要透露取向,任何亲近和动作都会和暧昧联系上。
换来的只可能是许以念的加倍回避。
许以念明明知道秦佳姝是弯的,却还是愿意和她亲近。
是对方还没行动,还是……已经对她也有着好感?
这时秦佳姝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没有急着接,而是起身揉了揉许以念脑袋,一派哄小孩的语气:
“广播台叫我过去,学姐要走了哦,那件事v信找你。”
许以念一下子脸红了,却也没躲,不由自主地就乖乖软软应了声。
秦佳姝的视线停留在许以念手中一直没有打开的那瓶水上,狐狸眼又是一挑,笑的风情万种:
“这下被你乖的舍不得走了怎么办?
送学姐点纪念品吧,就这瓶水了好不好。”
这刺眼的互动,连血丝都在那双浑噩的眸里显现。
仿佛视线都在变成赤色。
都做的这么明显了,为什么许以念还是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
许以念看过去,原来刚才自从沈若霜来了以后,左手就一直傻乎乎地握着那冰水。
早就捂暖了,化作一手水痕,一度都淌到了小臂上,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水花的痕迹。
只是刚刚一直都没有发觉。
她没忘记这是要给沈若霜的,犹豫片刻还是道:
“这……这是别人的,我下次再请学姐。”
秦佳姝本来讨要那水也是作为钓系主动出击的一个手段而已,虽然没得到水,但下次俨然就又有了下次一起逛超市食堂的机会。
即使再偏执,沈若霜过来的时候也注意到了那冰水。
因为现在许以念不可以喝冰水。
此时听到这水又是别人的,刚刚的关心顷刻变成了再次刺向心口的刀子。
这次又是谁,白苒?纪言?还是其他自己不知道的人?
“沈若霜……罚站是不是很辛苦,这个水,其实是……是给、给你买的。
昨天的事,害你,受罚了,对不起……”
磕磕绊绊的软糯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一开始不自然的害怕逐渐被愧疚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