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又看向那杯红糖,想到刚刚沈若霜的话,最终还是拆开吸管。
明明动作已经很轻了,但在这过分安静的寝室里,任何一个动静都会引起气氛的焦.灼。
许以念羞.耻到缩成一团,小口啜.着,生怕被沈若霜听见。
暖甜在进入口中的瞬间就将她包.裹。
沈若霜和白苒的表情在这声音里皆是被牵引着一变。
沈若霜那双桃花眼里的情绪骤然软了下来,就连卧蚕都显现,一贯高高在上的清冷便轻易化开。
终于……
仿佛弥补了从前的遗憾,这一次,她做出了对的选择。
仔细听似乎都能想到,那唇轻抿吸管,乖巧小口小口.吞.咽的模样。
一旁的白苒则是截然相反,显然,许以念喝下的行为超出了白苒的意料和掌控。
而改变这个的,似乎只能是刚刚沈若霜手机突兀响起的提示音。
她们一定在私下里说了什么。
本来胜券在握的一天,却在这一刻蒙上了阴霾。
白苒死死盯着面前那特定角度摆放的镜子里,许以念的桌子和微微晃动的床帘。
什么也看不见……
随着那种病.态痴.恋的出现,她仿佛缺水的鱼,一刻看不见许以念就干涸到快要窒息。
小口啜.着的声音似乎是唯一能感知到她的手段,白苒的微弱.喘.息随着许以念吞.咽的频率而动。
那红糖水甚至都是别的女人的。
喘.息.声愈发压抑不住,终于,白苒骤然起身往浴室而去。
因为速度太快,根本没人看见那苍白脸上的病.态.潮.红。
进了床帘后,许以念只假装自己睡了,没有再和其他三人说过一句话。
等一觉睡到天亮时,腹痛似乎已经好了不少,虽然隐隐约约还有些,但不至于像昨天那样严重。
只是她掀开被子的瞬间,动作忽然僵硬。
为什么小腹上的热水袋又回来了?还带着点不该有的余.温。
她分明记得,昨晚半夜醒来时,热水袋已经凉了。
实在不想下床铺,她便将热水袋放在了旁边的架子上,又昏昏睡去。
即使记错了,这热水袋也不可能整晚都热着,明显是中途换过一次水。
有人在半夜把那热水袋拿去换了水,又塞到她的被子里!
昨晚纪言依旧没有留宿,虽然离开的时候动作放的格外轻。
但许以念根本没睡着,自然听到了。
那就只剩沈若霜和白苒。
如果沈若霜昨天没有突兀地要照顾自己的话,许以念肯定会觉得那个人是温柔细心的白苒。
可此时,她又不确定了。
一想到可能是沈若霜,莫名的怪异和羞.耻就涌上来。
但假如是
白苒,就没有这种不自在,感觉是在被姐姐照顾一般。
许以念只把这个差异归结于自己和沈若霜之前的矛盾上。
没错……不只是把手伸到被窝里的行为,即使直接给自己,也会觉得不自在。
一边洗脑自己,许以念红着脸起床。
今天她崴脚的假期已经结束,需要去伤病连集合呆着。
才清晨,寝室却一片安静,沈若霜不在,似乎早就走了。
白苒也不……
刚这么想着,走到浴室门口却被突然出现的白苒吓了一跳,把热水袋的事完全抛于脑后。
对方脸色不太好,明明是纸般的苍白,可眼尾脸颊上又有发烧般不正常的红色,那双漂亮的眼睛下也莫名发青。
她少见的没有说话,一双手刚洗过,是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着水。
许以念愣住,担忧瞬间浮上眼眶:
“苒、苒姐姐,你……你发烧了吗?是因为,昨天用,冷水洗衣服,的原因?”
急的话也说的磕磕绊绊。
许以念知道,先心病患者体质弱,会常常发烧。
白苒终于扬起一点苍白无力的笑意,声音莫名压低了点:
“念念,我没事的,经常会这样,不用担心。”
许以念本来觉得这只是白苒宽慰自己的话语,可随着时间流逝,她脸上那绯.红确实逐渐消退了。
这才放心了一点。
和他们这些“伤残”不一样,白苒根本不用参加军训,也不需要去伤病连集合。
白苒今天要先去医学院的楼领点资料,所以两人相约着晚点操场见。
时隔许久,许以念再次加入军训的连队,却是在中心操场观众棚里坐着的伤病连。
伤病连的人比许以念想象的松散多了,签到后很多人就直接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