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顺着指腹和手掌的弧度往下滑去,在看不见的掌心中,落入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里。
痛感一如既往迟钝,但却能敏感分辨不同温度的眼泪和血液,那一点点逐渐交融的
煎熬,到最后再无法分清。
颅内的快.感一波一波,像是要把理智吞没了似的。
分不清是许以念治好了这病,还是因为她更重落入无药可救的深渊。
许以念哪里知道她所有的病态,只以为白苒在帮她轻柔拭去泪水。
纪言在一旁看着这情形,眸光愈发的冷。
如果说刚刚只是猜测,现在却已经肯定,白苒对许以念的心思绝没有那么简单。
越是感受了那别有目的空洞的温柔后,越能感觉到此时白苒真实情绪的剧烈起伏。
藏着的究竟是怎样心思?
纪言又想起了白苒曾经在找的人。
看来有必要查一查白苒和许以念的过往有没有交集了。
但现在最重要的事……纪言看着此时白苒踩着自己刷好感度的行为,轻易看透她的盘算。
“白苒,有些话,你不想在外人面前聊吧?”
说着她又朝着许以念看过去,只见那绯色未褪去的小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还是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许以念,被欺负的时候都忍着,现在却哭了,就因为白苒装出来的几句话?
提醒你一句,白苒可比我吓人多了,最好离她远点。”
“可别没用到被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许以念听不懂纪言的话是什么意思,但白苒刚刚为自己怼了纪言。
很难不让人觉得,这是睚眦必报的纪言的报复。
她没有发现,自己早就有了信任白苒的偏向立场。
“念念。”
白苒没有解释什么,只是以一贯温柔平和的目光看着自己,轻轻摇了摇头。
看到许以念回应般向自己点点头时,才粲然一笑,一下吹散了刚刚所有的阴霾。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去了,寝室一下变得空荡起来。
许以念洗了把脸,骤然松懈下来是一下子明显起来的腹痛,比刚才起身时更严重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完成和白苒一起吃饭的约定……
都怪纪言的搅合!
许以念忽然想起了那个承诺会帮自己拒绝纪言的沈若霜。
自己真正被欺负的时候,她人呢?
如果不是好心正义的苒姐姐阻止,自己恐怕就要被抓着手腕强行带走了。
委屈的怨怒就这样迁移到了沈若霜身上。
许以念没发现,自己不敢反抗纪言,从小到大的讨好型人格让她习惯于对所有人都懦弱顺从。
却独独不止一次忤逆过沈若霜。
这一次亦是如此。
许以念打开v信,找到了“srs”的聊天框,在昨晚自己和她发了那句消息后。
对方似乎过了好久才看到,凌晨两点回了个【谢谢,晚安好梦】。
这显得许以念关机逃避和她聊天的举动多此一举。
许以念给沈若霜发了句:
【沈若霜,不是说过会帮我拒绝纪言吗?】
本来是埋怨的情绪,可许以念简短的说话习惯不知怎么,莫名像是在告状,受气小媳妇一般说着自己的委屈。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对,许以念急急想要撤回消息,却已经晚了。
对方的名字下面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眼。
【你在哪?我现在过来。】
这句话仿佛坐实了上面是小媳妇告状,两人间的气氛突然奇怪起来。
看到对方这么配合做靠山的话,她心里忽然有点乱。
但一想到主角攻受给自己带来的麻烦,许以念最终还是赌气一般地回道:
【你自己问她。】
她发出了这句话就退出聊天见面,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手机屏幕上的翻译兼职上。
虽然是周末,但军训却是不放假的。
而沈若霜今天不仅要兼顾护旗手连队的训练,还要参与化学系的“致远班”考核。
这是理科各个院系针对有竞赛经验的新生专门开设的,其他人甚至不会被通知有这样的选拔。
此时她正走出考场,看见许以念主动给自己发消息时心一空。
当那句话映入眼帘时,沈若霜眼底的喜色却褪去了,瞬间沉了下来。
甚至来不及和教官续晚上的假,只急急问许以念在哪。
许以念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什么也不跟自己说。
沈若霜几乎可以想象她又在纪言那里受了多大的委屈。
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