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直到白苒拿着那件沾染脏污的外套到水池上去冲水
清洗时，许以念这才猛然意识到，大小姐说交给她是要亲手洗干净的意思？
吓得拒绝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脸又再次爆红。
明明洗的只是外套，但这痕迹毕竟是……有种被洗的是自己某些最私.密的衣物之感。
水流顺着白苒苍白的指尖，一直流淌至那刺眼红色上。
修长手指完全不介意一般自然揉.搓布料的表面。
淡粉色的水就这样肆无忌惮渗出来，沾染于那没有什么血色的指腹，再从指节缝隙间滑落。
消瘦指节比想象中的有力许多，二指揉.捻的动作也有种慢条斯理的优雅。
正常的画面越看越不对劲，许以念也终于忍不住僵硬急促地阻止道：
“还、还是……我自己来吧！”
可白苒眼里没有半点多想的不自在，坦坦荡荡一片。
似乎早就习惯了做一个照顾人的温柔姐姐：
“血迹就是要冷水冲才可以洗掉的，而且越早洗越容易清理，再耽搁可不好弄掉，你看，这是不是已经好很多了？”
流水一直在冲刷，痕迹也的确在慢慢淡去。
许以念无话可说，只能默不作声移开目光，咬着唇等待。
漫长如酷刑一般的凌迟在白苒终于将这小块搓好，放进宿舍洗衣机里机洗时才终于结束。
许以念却还在不自觉地回避着白苒的视线。
特别是不敢看那手指。
一看过去，那说不上哪里不对劲的画面就会再次浮现于眼前。
白苒静静看着那仓皇躲着自己的身影。
忽然掩唇轻咳了两声。
如她所料，许以念听到这个动静，犹豫片刻还是回了头。
却看见白苒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又白了一个度，是妆容都没办法遮住的纸般苍白。
这还是许以念是第一次见到病恹恹的白苒，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满心满眼都映着白苒的身影，写满不知所措的焦急关心。
几句解释宽慰便轻易让许以念将刚刚的不自在顾虑抛于脑后，而白苒趁着这心疼得寸进尺：
“我应该比你大两岁，可以叫你念念吗？
你可以叫我苒姐姐的。”
许以念的小名的确是念念，但因为不苟言笑的母亲从不这么亲昵叫自己，她又是同辈里最大的，只有叫别人小名的份。
基本只有过年回去走亲戚时，才能从长辈大人口中听到几次。
如果她的确比自己
大两岁，这么叫倒也正常。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许以念还是红着脸同意了。
哪里知道，在点头的瞬间，就听见白苒轻启红唇，舌.尖轻点上颚，发出一个柔软温暖的音节。
“念念。”
仿佛世界上最美的情话般撩拨。
“果然很合适。”
白苒一笑，那双眸子里噙起点期待的意思，直勾勾地看着许以念。
许以念刚从那声“念念”回过神来，看懂了那期待的意思，白苒也想听自己叫叫。
“苒……”
这个单字还能硬挤出来，姐姐之前却从未叫过，十分不习惯，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出口。
本以为白苒会继续鼓动自己，却只听她轻笑：
“念念是不是从来没有叫过姐姐，所以这么不习惯，没事的，我等你习惯的那一天。”
这让一直以来都是被逼着推着走的许以念呼吸一滞，怔怔看向白苒。
似乎从小到大，会对自己说“没事”、“等你”的人都屈指可数。
而今天刚认识的那本应该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却一次一次地说着这些话来宽慰自己。
要是，真的有一个像白苒一样的姐姐就好了……
“苒、苒姐姐。”
怀着这样的心情，她这才发现，原来刚刚难以启齿的话语这样容易。
只是说出口又后知后觉羞的不行，不敢看白苒的表情。
主动后退自然是故意布下的陷阱，但白苒也没想到，许以念会这样快的接受这个称呼。
就连精心计算过正好铺满温柔的眼底也出现了片刻的裂缝。
那专属于自己的称呼，以绵软声线小心翼翼一字字念出。
笨拙，又无比认真。
带着从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有多大杀伤力的撩人不自知。
病.态.的潮.红浮现，攀上脸颊眼尾，刚刚沾染过许以念气息的指腹发烫到灼.人。
她的确病的不轻，竟会因为这个兴奋到战.栗，胃部阵阵痉.挛。
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