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拿起桌上的丝质餐巾,站
起身递给手足无措站在一旁的服务员,没有半点责怪,满眼宽慰。
而当视线定格于对方手上被烫出一片红的痕迹时,又浮起愧疚悯惜:
“小事而已,我不在意的,不要担心啦。
你的手才是被烫到的,擦擦处理一下,不要留疤了。”
这平易近人的温柔善意,如一股扑面而来的春风,吹散了所有不安紧张。
服务员脸上的惶恐被感动取代,几乎要哭出来。
去休息室换衣服前,面对闻讯而来的店长,白苒嘴角带着点淡淡笑意道:
“希望下次再来时,还可以看见她。”
是在说希望服务员不要因为自己丢了工作。
听到这最后一句温柔到骨子里的嘱托,服务员终于忍不住哭腔道:“谢谢……”
谁也没看见,白苒转过身的瞬间,眼底的所有饱满情绪片刻间便化为乌有。
等出来时,白苒在休息室门口毫不意外地看见了沈若霜。
“你冲着许以念来的,和她是什么关系?”
沈若霜抬起寒峭视线,没有继续周旋的耐心。
“害怕了?”白苒虚靠在门边,笑意愈浓。
“哦也是,明明多了这么多时间,却连一条微信消息都等不到。
不如和我说说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会让那样好脾气的念念怕你怕成这样?”
“我怎么觉得远梧一中学生说的并不是事情的真相呢,他们说,是因为她……”
越到了凌迟的时候,白苒的声音越慢,和这轻柔的声线一起,温煦极了。
“白苒!”
愠怒声音就此打断了白苒的话,瞬间那双冷眸里布满危险,红色血丝在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里分外明显。
在重逢前,沈若霜就只想将这件事就此盖过。
那是许以念的噩梦,又何尝不是自己的泥沼。
更可笑的是,许以念可以逃避可以假装忘记,自己却早已被彻底困住,将心都交出,一败涂地。
“你争不过我的。”
高高在上看了一眼沈若霜,白苒声音笃定。
将那件脏污的裙子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径直往餐厅走回去。
饭后,时间已经不早了。
沈意在车上疲倦揉揉太阳穴,闭眼小憩:“回公寓,明早公司有早会。”
秘书转而想问沈若霜,却从车上的后视镜看见她的眼神似乎不对,空落落一片,没有往日的锋利孤傲。
“小姐,你回学校吗?”
她小心翼翼问着,生怕又让母女二人在这种时刻起什么争执。
“回别墅吧。”
如果这种状态回寝室,会对许以念偏执到做出什么,她自己都没有把握。
除了回到安全区去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还能怎么做?
沈家的房产不少,但沈若霜除了自己的公寓以外,基本只住在这间山里别墅的主宅。
毕竟只有这个地方,是完全禁止沈意情人涉足的。
因为提前嘱咐过只小住一晚,第二天一早就回学校,不用惊扰别墅的管家和阿姨们。
硕大别墅没有透出什么灯光,隐在山林中,更加静谧。
所以沈若霜在打开门时,差点忘记了那个会跌跌撞撞朝自己奔过来的小小黑影。
是啊,不管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它都是可以认出脚步声追过来迎接的。
“喵喵~”娇娇的叫声响起。
透过外面的灯光,能看见一只橘白色的猫啪的一声就躺倒在地上,一边叫一边翻着肚皮撒娇。
它的后腿看起来并不灵活,但仍旧努力翻着,吸引主人的注意。
“卟汪,小点声,大家都睡了。”
沈若霜总是忍不住伸手去摸摸它的肚皮。
可还没摸到就被卟汪用爪子拍掉了,那许久没有修剪的指甲格外尖利。
轻易地就在沈若霜的手背上留下一条红色划痕,没有出血,但又格外明显。
卟汪的肚子是不准别人摸的,拍手只是一个小小警告。
本来它也不会伸指甲,只是这次指甲太长误伤了。
似乎发现自己做的不对,它喵呜一声,主动舔起了手背上的伤口。
沈若霜没有生气,摸摸卟汪的头,语气却有些落寞:
“直到现在,也只有她才可以摸你的肚子吗?她到底哪里好了?”
眼前似乎浮现了在远梧秋天的小镇里见到那人的场景。
乖乖软软的少女蹲在角落里,用勺子给病怏怏的小猫喂罐头,轻声细语:
“很好吃吧,吃饱了才可以活下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