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礼貌去回应对方的热情在她嘴里就成了“讨好卖乖”?
虽然早就通过原著知道纪言有着病态般的占有欲,许以念还是觉得荒谬至极。
因为纪言这个渣女混乱的关系,自己究竟要证明多少次,自己不是弯的,对于她们的女朋友、喜欢的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显然,许以念完全理解错了纪言的意思,裹挟着本就被故意弄疼的委屈生气一起爆发了。
许以念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
不知哪来的勇气,一鼓作气直视着纪言: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不喜欢女生,也没这么见一个爱……”
就在许以念全神贯注于自己的反抗时,她没注意到,那校医只虚掩上的房门外,一个急促走近的身影却忽然驻足……
而这边,
纪言眼中的莫名情绪如一片幽深池沼,无声的阴冷湿润将她包围。
许以念在她的目光中溺于这深沼,等发现时,泥泞一般的压迫威胁已经到了脖颈处。
她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
那可是纪言啊,在冲着无人敢忤逆的纪言发火,自己凭什么来承受这后果?
……凭借这炮灰反派的身份吗?
恐惧背后的理智也苏醒过来,这不仅没有任何作用,甚至会将纪言的注意力也吸引过来。
就像昨晚沈若霜在自己直言不讳后的爆发。
她终究还是没有说完这讽刺纪言渣女行为的“见一个爱一个”,浅色眸中是未平的惧意,连四肢都开始发凉。
说实话,许以念戛然而止的反抗在纪言的眼里,不过是一只急了想咬人还没下口就发现自己的牙齿没有任何威力的胆小兔子。
甚至,纪言还有些期待被这样的乳牙咬到,留下一个微弱可爱的牙印。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事,是去揭穿对方的嘴硬。
“不喜欢女生?”
“如果不是要故意嘴硬。
那就是对自我的认知有点偏差。”
许以念没有想到,纪
言不仅没有和之前惩罚自己走神一样突然发难,甚至还略过了那句骂她渣的话,将注意力放在了她声明自己是直女上。
什么意思?自己本来就不喜欢女生啊……
毕竟高中那场看错人、结局惨烈的少女心事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情绪。
她再也不会喜欢别人。
难道在中,自己就应该性取向是弯的吗?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和对方僵持着。
“二十分钟到了,等我一下。”
纪言忽然发话,不等许以念反应,她就径直站起去医务室内侧的卫生间。
和昨天一样的哗啦水流声持续传来。
是纪言的洁癖。
她讨厌和人的接触,当然包括许以念。
许以念只更加确定,她就是因为要威胁自己,才“屈尊”忍着洁癖的不适,来帮自己冰敷的。
她去洗手了,是意味着不打算再折磨逼问自己了吗?
许以念心中有种古怪,总觉得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这一点都不是劫后余生的轻松,而是更加诡异的前兆。
在这催命符一般的水声中,许以念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甚至尝试着想违抗纪言的命令,一个人拖着自己崴伤的脚离开这里。
然而才用手掌强撑着起来了半个身子,那水声就停了。
空旷的休息室再次陷入可怕的寂静中。
纪言高挑的身影再次出现,她首先是朝正前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睫毛微颤,阴影划过漆黑的瞳,目光流转,最后定格在想要逃跑的许以念身上。
许以念也不由随着纪言的目光疑惑转头看向门那边。
透过虚掩着的门缝,昏暗一片看不清晰,只隐隐约约有个人影在躲开似的。
有什么人在外面吗?
只是她来不及思考辨认,颠覆许以念认知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一股无法忽略的消毒水的味道强势侵入。
许以念都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下巴被两只手指掐着。
脸被迫抬起,直视向面前豁然放大的狭长妖异双眸。
那双眸子不像往常一般湿冷空无一物,许以念清晰地在这漆黑一团的眼瞳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前所未有
的专注认真,满心满眼的都是一个人。
后脑处也被一双有力的手托住,熟悉的冰凉体温,带着点潮湿水汽,让她在掌控中退无可退。
许以念只觉得纪言离自己格外的近,那因注视自己而微微垂下纤长细密的睫毛、呼出的气息,都一一打在自己的身上。
冷意逐渐升温,化作灼热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