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孝布跪在棺前,听着丧事师傅拉着长长的嗓子念祭文,掌厨的李保海把厨房那边忙活完后,拉着一身白的钢炮往堂屋里面来,准备找个地方跪。
钢炮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棺前的白蜡烛,张大了嘴。
“妈妈,蜡烛,祝……..”
沈丹瞳孔一震,急切道,“别”
话还没说出来,她的大手已经闪电般捂住了儿子的嘴。
她扭头朝着李保海喊道,“你赶紧给他带出去,让他上外头玩去。”
李保海像是想起了什么,慌张的看了一眼满屋的亲戚亲人,见周边已经有两个人扭过头注意自己的,赶紧从沈丹怀里揽过儿子,一手捂住他的嘴快速朝外头去。
跪在沈丹旁边的李保喜压低声音问道,“嫂子,咋回事啊?”
沈丹嘴角抽了抽,朝着李保喜靠了靠,“就,几个月前过生日,爸心疼钢炮,给买了个蛋糕,钢炮老喜欢吃了,从那以后,见着点蜡烛就大声唱生日歌,刚才差点唱出来了。”
李保喜.
把李老太送上山后,大家都累的不行,倒是钱春丽精气神肉眼可见的好,红光满面,说话嗓子都洪亮的很。
她说生活充满了阳光,笑声也响亮,抑郁症好像随着李老太的死一下子自愈了。
九四年正月初九,张荣英带着金枝李保喜,跟着李保国一家踏上了去往上海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