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自己方向狂奔而来的熟悉人影,她的喉间的哽咽再也压不住,像个迷路的孩子撞见了归人,疯了似的朝着秋平冲了过去。
“如章哥,你可算回来了,呜呜呜~”
阮芳双臂死死圈住秋平的腰,脸埋进他带着寒气的外套里,积攒了一夜的害怕惶恐委屈,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秋平目光紧紧的看着敞开的大门,冬梅直挺挺的跪在里面。
地上摆着凉席,因为已经晚上了,棺木都来不及准备,他最爱的那个人,就躺在地上的凉席上,黄色的纸钱盖在脸上护着最后的尊严,纸钱边角被风吹得微微掀动,却再露不出记忆中慈爱熟悉的眉眼。
秋平轻轻推开阮芳,脚步灌了铅似的朝着里面挪进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上。
“咚”的一声,他跪在了冬梅旁边。
“奶,我回来了啊奶,我回来了。”
冬梅头上戴着孝布,缓缓侧了一下脸,眼睛红肿的厉害。
“妈,秋平回来了~”声音沙哑的厉害。
李保军跟瘦杆因为停车慢了两步,还没进屋,远远就听到了秋平悲愤凄厉的哭喊声。
黑呆跟张荣英进去劝秋平。
“秋平,别哭了,奶走的很安详,没有受啥罪,之前没有一点兆头,谁也没想到她能走的这么快。”
“后面还不少事需要你处理呢,你得振作起来。”黑呆无奈的劝道。
张荣英也点头,“是啊,这会天都冷了,大晚上的太仓促了啥都没准备,你看是现在带着人去棺材铺敲门,还是天亮了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