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进账
    眼看着南诏驻军在陈安的带领下越来越好,萧衍的心情也愈发轻松。

    又如此过了十来日,姚元康到王府书房找到萧衍。

    随喜从里面出来,笑眯眯地说:“姚先生,殿下请您进去。”

    姚元康连忙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跟着随喜往里走。穿过甬道,绕过影壁,来到偏厅。赵虎正坐在主位上喝茶,见他进来,放下茶盏,抬了抬眼皮。

    “姚元康,五哥的银子到了?”

    姚元康连忙跪下,从怀里掏出那叠银票存根,双手呈上:“殿下,五皇子的存根已经到了。一共是二十五万三千两。加上上次的二十万两,一共四十五万三千两。都在这存根上,请殿下过目。”

    赵虎接过存根,看了看,放在桌上。他慢悠悠地说:“存根本王看了,银子呢?”

    姚元康连忙道:“回殿下,银子还在钱庄里。五皇子说,存根就是凭证,草民拿着存根去钱庄,随时可以兑出银子来。只是兑银需要草民亲自去,殿下放心,草民已经安排好了,明日就去。”

    赵虎点了点头,道:“行。既然五哥信得过你,本王也信得过你。王记的东家,本王替你看好了,跑不了。”

    姚元康大喜过望,连连磕头:“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赵虎摆了摆手,道:“行了,回去准备吧。银子到了,就来王府报信。本王安排那王九跟你签契。”

    姚元康千恩万谢,退了出去。他得写封信,把这事告诉五皇子。

    回到自己房里,姚元康铺开信纸,提笔写道:“殿下在上,草民姚元康叩首。待草民兑出银两,便与王记东家签契,请殿下静候佳音。”写完之后,他折好放进信封,叫来随从,嘱咐道:“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

    他闭口不提九皇子如何如何,也不提南诏王府的只言片语。在五皇子面前,他只是自己一个人在做事,功劳是自己的,跟任何人没有瓜葛。

    姚元康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天色,心情颇为不错。三天后,他带着三十口大箱子回来了。银子一箱一箱从马车上搬下来,堆在客栈的后院里,白花花的,晃得人睁不开眼。他让人守着,自己跑去王府报信。

    赵虎听了,点了点头,道:“银子到了就好。明日城东茶楼,本王让人把王记的东家带过去。你带着银子,一手交钱,一手签契。”

    姚元康连连道谢,退出王府,回去准备。

    京城,五皇子府。

    萧琮坐在书房里,手里握著姚元康的来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信很短,可每个字都让他心情舒畅。银子兑出来,王记就是他的了。他把信折好,收进抽屉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

    “来人。”他叫来幕僚,“去送封信,让人把姚元康的家里人捞出来。他替本王办事,本王不会亏待他。”

    第二日,城东茶楼。

    姚元康走进茶楼,上了二楼雅间。雅间很宽敞,临街的窗户开着,能看见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三十口大箱子,身后站着两个随从。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门外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两个侍卫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九公子萧衍。侍卫把人按在椅子上,退到门口站着。

    萧衍穿着一身半旧的绸衫,面色苍白,低着头,仿佛不敢看姚元康的眼睛。

    姚元康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这个人害得他家破人亡。可现在,他像一条丧家之犬,姚元康心中的郁气散了大半。

    “九公子,”他冷冷道,“王记的账本我看过了。你欠了四十五万三千两的赌债,这笔银子,我替你还了。你把王记卖给我,签了契书,咱们两清。”

    萧衍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有恐惧,有不甘,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我签。”

    姚元康让随从拿出契书,铺在桌上。萧衍看了看,拿起笔,手在发抖,迟迟不肯落笔。姚元康不耐烦了,催促道:“签了!只要签了,银子就是你的。不签,你那些债主可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

    萧衍仿佛被他这话拿捏住,咬了咬牙,终于在契书上签了名字,按了手印。姚元康接过契书,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把契书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怀里,然后萧衍道:“行了。银子归你,王记归我。从今往后,见了我绕道走。”

    姚元康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端起桌上的茶盏,一饮而尽。茶入口,微微发苦,回甘却长。他放下茶盏站起身,可刚站起来,忽然觉得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他想喊人,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的身体晃了晃,扑通一声倒在桌子上,茶盏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听到里面的动静,林风和王虎对视一眼,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二人进门见姚元康已不省人事,便拿事先准备好的黑布,蒙上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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