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剿匪2
那年轻车夫,慢慢眯起。

    “你叫什么名字?”

    车夫躬身:“回殿下,小的姓何,叫何二。是清潭村的车把式。”

    “从哪儿来?”

    “回殿下,小的昨日从山中把粮从罗家屯运出来送往县城,卖不完又准备回去。”

    萧衍问:“卖不完?你拉这么多粮,居然卖不完?”

    “最近各地抓匪,商贩少,小的卖不掉。”

    何二声音不卑不亢,语调像是背过很多次。

    萧衍却轻轻笑了,拍了拍他拉车的木把。

    沉声道:“你这车,走了几天?”

    萧衍的命令一下,整个营地乃至周边区域都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骤然沸腾起来。

    次日天未亮,刘子照带来的茂县府兵、李典的五百驻军,连同萧衍自己的护卫、镖师,便撒了出去。官道设卡,小道封堵,通往附近集镇、码头的路径都有兵丁把守,盘查往来行人车马,尤其是携带箱笼货物者,更是翻检得仔细。告示也贴了出去,言明南诏王仪仗遭劫,悬赏征集线索,鼓励检举异常人物货殖。

    丰县、茂县、大英县三地的衙役捕快也被发动起来,开始对辖内可能窝赃销赃的场所进行拉网式排查。客栈要登记簿,货栈查进出账,当铺银楼验成色问来源,车马行盘问近日大宗货运一时间,风声鹤唳,气氛肃杀。

    这番动静,不可谓不大。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黑风峡周边百里。百姓议论纷纷,商旅谨慎观望,而那些与灵沙寨有千丝万缕联系的暗线,更是如坐针毡。

    营帐内,张德胜陪着宋文道整理卷宗,汇总外面不断送回来的零碎消息,脸色一日比一日憔悴,眼底布满血丝,却强打着精神,时不时还主动回忆起一些剿匪旧事,或分析几句匪徒可能的销赃渠道,看起来尽职尽责,忧心忡忡。

    萧衍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主帐,听各处汇报,神色平静,偶尔询问几句细节,却并不显得特别焦躁。他这稳坐钓鱼台的模样,反而让刘子照、孙有文等人心中愈发佩服——遭遇如此巨创,还能这般沉得住气,这份养气功夫,实在不像个传闻中懦弱无能的皇子。

    然而,无人知晓的是,就在大张旗鼓搜查山外线索的第二天深夜,一支约五十人的精干小队,由林风亲自带领,借着浓重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

    他们没有打火把,马蹄包了厚布,如同鬼魅般,再次钻入了黑风峡的莽莽山林。他们携带的不是大队人马的辎重,而是钩索、短刃、强弩、以及足够的干粮清水,目标明确——直插灵沙寨后山。

    这是萧衍在下令山外大搜查的同时,对林风下的另一道密令:“咱们越是强调匪徒远遁、进行山外搜查,匪徒越有可能藏匿于附近山中某处,或有人设法传递消息,让匪徒按兵不动,避开山外风头。你带最精锐的弟兄,反向而行,潜入后山最险要、最不可能藏人之处,细细搜捕。记住,最好留活口。”

    林风领命时,眼中尽是钦佩。这位殿下,心思之缜密,行事之大胆果决,与那副温吞无害的外表截然不同。

    萧衍站在中军大帐外,袖手而立,背影被火光拉得极长。他看似静立,实则心中飞快盘算。

    “殿下。”

    宋先生轻声走到他身旁,压低声音,“您怀疑张县令?”

    “怀疑?”萧衍嘴角微微一勾,语气平静,“他太积极、太卖力、也太周全了。一个地方七品县令,能做到如此滴水不漏很难得。”

    宋先生:“或许他只是想在殿下面前表现?”

    萧衍淡淡道:“我只是觉得,他太聪明了。”

    宋先生轻叹:“若真是如殿下猜测,此番私下安排,妙也。”

    萧衍揉了揉眉心:“妙什么?我这不是想快点找到银子,好快点去南诏松散松散吗这些破事越拖越久。”

    宋先生:“”

    次日清晨

    天光微亮,各队官兵已经整装出发。二捌墈书网 勉沸岳独

    昨日丰县、临山县两县衙役带着士卒分区而行,客栈、渡口、集市、银铺、当铺皆被彻查。李典带甲五百维持秩序,哪怕只是小集镇,也被查得铁桶一般,却一无所获。与此同时,萧衍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他的临时中枢在营地北侧搭起,卷宗堆满案几。张德胜满脸疲色,却仍然强撑精神翻阅旧案,与宋先生交替标注要点。

    不过

    他时不时瞟向萧衍,眼底深处藏着焦灼。

    萧衍却像完全没看见,吃早饭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殿下,这个是昨天余下的牛肉干。”

    “来,随喜把腌菜拿来。”

    “再来一碗稀饭哎,加半勺盐。”

    张德胜:“”

    他怎么感觉,这位殿下根本不是在查案,而是在度假?

    就在众人头疼无从下手时,李典的人马押著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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