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两?杯水车薪都算不上!
一股巨大的压力瞬间攫住了萧衍。他前世虽是米虫,但也从未为钱发愁到这种地步。这已经不是捉襟见肘,而是赤贫如洗!
随喜看着自家殿下盯着那堆寒酸的财物沉默不语,小脸皱成了一团,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殿下这这可怎么办啊南诏那么远,路上就要走好久,还要建房子咱们,咱们这点钱,连连像样的车马都雇不起”
萧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看了一眼哭得稀里哗啦的随喜,心中那点因为穿越而带来的疏离感,似乎被这纯粹的担忧冲淡了些许。
“哭什么?”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异样的镇定,“天无绝人之路。钱没有,就去弄。”
“弄?怎么弄?”随喜抬起泪眼,茫然地看着他。殿下无权无势,谁又会借钱给他?
萧衍没有回答,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宫墙切割得四四方方的、灰蒙蒙的天空。他如今一无所有,唯一的资本,就是这个看似无用的皇子身份,以及那刚刚到手、被人耻笑的“南诏王”名头。还有这副足够“可怜”的模样。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既然你们都认为我可怜,认为我是废物,那我就充分利用这份“可怜”和“废物”,去博取那最后一点同情也好,只要能换来实实在在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日,萧衍充分发挥了前世在父亲和大哥面前练就的哭穷本事,他也不提别的,就跪在皇帝面前,哭诉南诏偏远,自己身无长物,连建个遮风挡雨的王府都无能为力,更别提组建护卫队保障路途安全了。他哭得情真意切,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将一个走投无路、可怜兮兮的废物皇子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天佑帝起初不耐烦,但看着这个儿子确实凄惨,又想到他此去恐怕终生难回,那点微薄的父子之情终究被勾起了些许。加之江南水患拨款让他焦头烂额,实在没心思再理会这糟心儿子,又嫌他天天来哭闹碍眼,终于松口:“行了行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建府和护卫的用度,按制该由国库支出,如今国库艰难,朕便从私库拨给你八千两,再加上你今年尚未领取的亲王俸禄,一并折现给你,以后好自为之!”这已是极大的恩典,纯粹是皇帝想用钱买个清静。
皇帝带了头,皇后和几位高位妃嫔,不管是出于维持体面,还是做个顺水人情,也都或多或少从自己的私库里拿出了一些金银器物“补贴”这位即将滚蛋的南诏王。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也让萧衍的荷包瞬间鼓胀了不少。
揣著这笔“意外之财”,萧衍回到皇子殿,立刻将殿内所有宫人召集起来。当着众人的面,他直接宣布:“本王不日将前往南诏封地,此行山高路远,艰苦异常。尔等若愿跟随,本王欢迎;若不愿,本王亦不强求,即刻便可离去,另谋高就。”
结果毫不意外,除了眼眶通红、死死攥着他衣角的随喜,其余宫人跪了一地,个个磕头请求离去,理由五花八门,无非是家中有老母需奉养,或自身体弱不堪远行。
萧衍心中早有预料,面上却一副“早知如此”的黯然,大手一挥,准了。
这些人估计有不少是其他兄弟塞进来的,留下也是隐患,走了干净。
人手空缺,正好自己招募。他如今有钱,又有亲王名头,在外面买些可靠的人手,反而更安心。
接下来的日子,萧衍便带着随喜和两个临时指派的的小太监,开始在京城的牙行和人市里转悠。他目标明确,首先,得招一些护卫。,虽然皇帝已经同意从军中拨给他三百人护卫随行安全,但此去南诏数千里,路途险恶,没有可靠的武装力量,恐怕没到地头就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他要的不是花架子的仪仗队,而是真正能打仗、见过血的老兵或好手。最好是那些因伤退役、生活困顿,或者受到排挤、有本事却不得志的军中汉子。
其次,是能办事的人。 他打算去过米虫生活,但前提是得有人把王府和封地的基本盘撑起来,让他能安心“米虫”。比如能读书写字的人,到了南诏肯定需要能处理文书,懂律法,甚至将来能帮他管理封地政务的。不必是科举尖子,但需踏实肯干,最好是那些屡试不第、对仕途心灰意冷却又想寻个出路的书生。
再有就是账房先生,精通算数,能帮他管好钱袋子,避免被人糊弄。
其次是医者,南诏多瘴气,疾病横行,最好是懂得防治热带疾病的。且路上万一有意外情况,也需要医生救急,。
最后便是工匠,譬如木匠、铁匠、泥瓦匠各行各业的手艺人。到了南诏,建房、打造器具、甚至开发资源,都离不开他们。
萧衍凭借著南诏王的身份,开始像淘金一样,在形形色色的人选中,仔细筛选著符合他要求的目标。毕竟这支仓促组建的队伍,将是他未来在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