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好热啊。

    希洛尔下意识地想要解开自己衣服的扣子，却发现已经脱得差不多了。

    “来，喝点水。”

    好像是，奥西德尔的声音……

    冰凉的水灌进喉咙里，却一点作用都没有，他还是很热，很难受。

    接着，希洛尔感觉自己被揽进了一个很热的怀抱里。

    床.褥很柔软，陷进去了大半的躯体，黑发早就已经被汗湿，凌乱地散开。

    奥西德尔把他的额发拨开了一点。

    “你之前没有过吗？”

    “什么……”

    希洛尔都有些听不懂了，只是下意识地勾着奥西德尔的脖子，想要再索要一个吻来。

    奥西德尔不再说话了，而是轻碰着他的脸，颈侧和嘴角。

    可是，仅仅接吻是不够的。

    他想要更多……

    他被索.取了更多。

    空气中玫瑰花香越来越盛。

    花瓣被采摘，被碾碎的时候，汁.液就是苦涩的，带毒的。

    希洛尔仰头，背部不自觉地绷紧。

    可能是因为害怕，也可能是某种下意识的反应。他忍不住抓着那个人的后背，直到抓出血来才作数……

    可是他也离不开那个人。

    爱.欲与杀欲交织，最后就只剩下难以脱身，又难以掩藏的矛盾和痛苦。

    希洛尔忽然觉得胸口很闷。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又被人细细吻去。

    希洛尔突然清晰的意识到一件事。

    他其实是被困在这里的……

    灵魂，意识，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以一个怪物的思维，困在这个属于人类的躯.体里，伪装成人类的样子。

    他以为自己拥有了感情，拥有了人类之间的那些连接。

    可是，刚刚奥古斯汀拿那些人的性命威胁他的时候，他好像也没有特别担心……甚至都有些冷漠……

    就算是对杰弗里的喜欢，好像也不是人类口中的那种，想要付出一切的那种喜欢。

    粗糙的指腹忽然捏在了希洛尔的耳垂上。

    奥西德尔的手指摩挲着那枚红宝石耳钉，似乎是想在黑暗中辨认这一枚耳钉的样式。

    在辨认清楚后，奥西德尔的声音带着点掩饰不住的失落和委屈：“你真的这么喜欢他吗？”

    希洛尔还没说话，就被搂着腰，按在柔软的织物里，一并裹进了奥西德尔的怀中。

    “我不许……他有什么好的……”

    奥西德尔蹭了蹭希洛尔的脸，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羽毛轻拂过。

    希洛尔捧住奥西德尔的脸。

    黑暗中，依稀能分辨出金色的发丝，还有熟悉的深红色瞳孔。

    像是一只野兽，捕获到了自己的猎物，可是它的爪子明明那么锋利，却还是保留了最柔软的爪垫，选择了最温柔的舔舐。

    可惜，并没有被发现。

    希洛尔故意松开手，嫌弃道：

    “你的信.息素，味道太呛了……”

    希洛尔刚说完，就被奥西德尔反捏住下巴，吻住了。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

    就是，虽然之前虚张声势的时候看起来挺大胆的，现在真的需要他了，反倒畏手畏脚的，动作保守，很慢，还要不停问来问去。

    有什么好问的……就算是没有经验，那好歹也是活了几百年的人，或者人偶了，还能怕这点疼吗……

    而且，总归是快.感要多一点的吧。

    哪里那么脆弱可怜……

    “闭嘴，＊一点。”

    “不……等等，你当我刚刚没说……”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到最后，希洛尔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些破碎的声调。

    在一片未知的混乱中，希洛尔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被推到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

    清醒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希洛尔没什么别的感觉，就是觉得疼……

    浑身都好疼。

    腰，腿，感觉已经快要失去知觉了。

    希洛尔想去找自己的衣服，可是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从身后抱住。

    “想吃东西吗？”

    奥西德尔轻蹭了一下他的颈窝，声音轻得像是快要黏成一团。

    希洛尔皱眉：“别用这种……”

    他一开口，声音沙哑得不行，可还是坚持说完了。

    “别用这种……恶心的语气。”

    奥西德尔像是知道他现在会闹脾气，也不生气，就软软地应了一声：“嗯。”

    希洛尔想要推开他：“好了，我现在没事了，咳，你让我换件衣服，我去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