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斯低着头,眼睛被黑布蒙着,不知道在这里被关了多久,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说了,你想要钱,就找我那个老不死的爹要……想弄死我也行……我和你有什么仇,你非要这么折磨……”
“和你有仇的人还少吗?”
菲尼斯听见声音,声音顿住。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咧开,扯动了干裂的嘴唇,露出一个笑容。
“是你啊,小甜心……我好想你……”
“你会后悔说这句话的。”
“甜心,别这么冷漠啊。”菲尼斯的头微微抬起,黑布下的脸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声音沙哑而黏腻,“我还记得你之前哭着求我的时候……你哭着喊我的名字,让我抱抱你,还让我轻.一点……”
杰弗里忍不住上前半步,被希洛尔拦下。
希洛尔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轻轻点在菲尼斯的肩膀上:“我不记得有这回事了。”
“不过,我倒是很乐意听你等会说,让我轻一点。”
话音刚落,匕首顺着上臂的骨头间隙刺入。刃尖找到骨头和骨头之间的那道缝,像开锁一样精准地滑进去,然后旋转。
“啊!!!——”
鲜血溅在希洛尔的脸上,温热的。
“疼吗?是人就会疼的……我明明已经警告过你一次了,谁让你不长记性呢……”
希洛尔一刀一刀地划着,刀刃在菲尼斯的身体上走线。
他用足了力气,又极其巧妙地把刀刃别在了人类的骨头缝里,借助傀儡丝,绞断了所有的经络和骨头。
“不是说麻烦吗?”
脚腕被拆开,菲尼斯的惨叫声已经不成字句了,变成了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
“不是说插.进去就行吗?”
手腕。然后是上臂。匕首在关节处旋转,找到缝隙,切开。
“不是说要找人轮*我吗?”
大腿。刀刃横切过肌肉,傀儡丝紧随其后,稍微费了点力气。
“不是说很软吗?”
希洛尔在菲尼斯的胸口划开一道口子,抓起菲尼斯仅剩的那只手,把它塞进了他自己胸口的口子里。
五指被强行按在心脏表面,指尖陷进那团还在跳动的、温热的肌肉里。
“摸一摸,这个软不软啊?”
菲尼斯已经痛到快要昏厥了,但是在傀儡丝毒素的影响下,只能被迫保持清醒。但他的嘴角还在动,还在费劲地往上扯。
“甜心,你是要,把我削成人棍……么……”
希洛尔最后一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菲尼斯嘴角微扬:“可是你杀了我,就只能杀了我……你明明可以用我来换一大笔财产……”
希洛尔嗤笑道:“眼睛被挖掉了,你可以装只义眼做做样子,可是你现在手脚都没有了,难道以后想做一只肉虫,在地上爬吗?”
菲尼斯:“那我……能在……你脚边爬吗?”
希洛尔不理解,沾着血的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刀刃压进去一毫米,血珠沿着刀锋滚落:“你要死了。”
菲尼斯沉默了,很久,久到希洛尔以为他已经死了,握着刀柄的手指开始收紧,准备划下去。
“也挺好的。”
菲尼斯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很平,很安静。
“你知道吗,我妈妈从生下我之后,就再也没有抱过我,她如果知道我死了,应该会很开心吧……”
希洛尔的动作一顿。
“会吗?”
“会啊……我第一次被人绑架,就是她做的内应,我快死的时候,求了她很久,她都没有救我……她说,让我乖乖去死,就是对她最大的解脱。”
希洛尔的手背上覆上一只温暖的手。
杰弗里:“他在卖惨……还在撒谎,不能放过他。”
菲尼斯听出了杰弗里的声音:“会长啊……你真的这么想杀我吗?我其实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啊……”
希洛尔目光一暗。
他手上一用力,匕首就直接插进了菲尼斯
的颈侧。
刀刃割断了气管和声带。没有喷涌的鲜血,只有一道暗红色的细流沿着刀锋渗出来。
菲尼斯的脑袋往旁边一歪,很快就没有了气息。
希洛尔把菲尼斯眼睛上的黑布摘掉,他睁着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点,眼角滑落一滴眼泪,顺着太阳穴没入发根。
希洛尔看着那滴眼泪,没有说什么。
过了一段时间,希洛尔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一地残肢上。
杰弗里想要从背后抱住他,却被轻轻推开。
接着,希洛尔蹲下来,开始捡菲尼斯的残肢。
杰弗里:“你在干什么?”
希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