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克斯特牵过希洛尔的手,扶他从马车上下来。掌心只触碰了一会,在希洛尔站稳后就松开了。
希洛尔抬头看向这座刚刚继承给他的庄园,灰石砌的三层主楼,南面爬满了一墙的常春藤。
铁艺的门牌上是新换的“莱茵斯特”字样。
穿着整齐的仆人们站成一列,向希洛尔低头行礼。
“少爷好。”
维塞尔挥手:“宝宝宝宝,这里这里!”
银则是有些警惕地看向希洛尔身旁的那名同样是银发的家伙。
这几位应该是互相不认识的。
希洛尔简单介绍了一下:“这是兰克斯特·费雪,是我之前的圣骑士,也是我现在最信任的手下。”
不出所料的,一切和“圣”搭上关系的东西,大概都会让维塞尔和银产生厌烦,所以他们只是简单地报了自己的名字。
“维塞尔。”
“银,我们是他们的哥哥。”
兰克斯特朝几人点头示意。
“你能在这里玩多久?”维塞尔一边带路,一边问道:“一周?”
希洛尔的目光落在依稀能看见的葡萄园:“维里给我批了校外走读,以后应该会一直住在这里。”
“太好了!”维塞尔激动地一把抱住了希洛尔的腰。
下一秒。
一只手从左边伸过来,一只手从右边伸过来,分别抓住了希洛尔和维塞尔,把他们分开。
兰克斯特把希洛尔往自己这边拉了一步,银把维塞尔往另一个方向拽了半步。
两个银发的男人隔着一臂的距离对视了一眼,似乎在对方眼中同时捕捉到了某种转瞬即逝的赞赏。
入夜后,庄园安静下来。
这种老房子的墙壁很厚,把风声和虫鸣都挡在外面,只能听见壁炉里偶尔传来的轻响。
最主要的是,因为维里暂时帮他拦着,所以包括奥西德尔在内的那些人一时半会找不到他,也不会打扰他。
希洛尔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在吃刚切好的水果,兰克斯特则是站在他身后,替他擦刚洗完的头发。
兰克斯特在擦头发的间隙道:“鉴于你说这座庄园是你父亲的表弟的妻子的养母的叔叔的遗产,那你明天需要去做一下财产公证与继承登记。”
“那个叫赭牙的奴隶的拍卖会排期应该是在一周之后,至少目前阿瑞斯公爵给我的消息是这样的。”
“另外,排除掉一些没有意义的宴会邀请外,你之前答应要出席的是后天薇拉小姐的生日宴,还有一周后康纳伯爵家小姐的珠宝展……”
“最后就是一些未拆封的信件,王室晚宴的邀请函,以及阿瑞斯公爵的下午茶邀请函。”
希洛尔闷声道:“你说得好乱……听上去一个都不想去。”
兰克斯特:“我尽力了,已经筛掉很多邀请和拜访请求了,过段时间他们知道你住在这里,请求只会更多。”
希洛尔示意让兰克斯特把那几封邀请函递过来,然后趴在沙发上看。
兰克斯特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有些话,我一直想问你。”
希洛尔扔掉一封匿名邀请函,头也没抬:“嗯?你终于要和我表白了吗?”
“当然不是!”兰克斯特脱口而出。
希洛尔转头,看了看他脑袋上的好感度数字。
【兰克斯特好感度:21/100】
“我想也不是。”
在感受到希洛尔语气里的一点失落后,兰克斯特有些慌了:“……我也不是这个意思,而且你可能有一点误解。”
“我知道。”希洛尔把邀请函扔到一旁的桌子上,端坐好:“所以,你想问什么呢,费雪老师?”
兰克斯特看着他这副端正得过分的坐姿,到嘴边的话忽然卡了一下。
但他还是很快组织了语言:“你之前和我说,你想回王城,是为了治疗我的眼睛,但是现在我的眼睛已经好了……为什么我们不能直接离开这里?”
希洛尔:“因为我还没毕业啊……”
兰克斯特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什么?”
希洛尔:“学习是人类最大的优点。”
在看见兰克斯特纠结的表情后,希洛尔终于停止了逗他:“因为,我还没有杀了奥古斯汀啊……”
兰克斯特:“是因为他之前对你用的私刑?”
希洛尔:“对啊,他想杀我,我凭什么不能杀他?”
兰克斯特露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所以,你甚至愿意为此,和奥西德尔结婚吗?”
希洛尔微微仰头看他:“你有什么不满吗?”
兰克斯特皱眉:“这是不对的……我觉得你不喜欢奥西德尔,我昨天其实一直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