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位来访的客人还没离开,应该是康纳伯爵家的Beta小姐,在见到希洛尔后,就十分热切地与他交谈了一段时间。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上流圈子的生活就是如此:不停地社交,参加一场又一场的舞会、茶会,以及各大庄园的宴会邀请。
希洛尔原本一直不喜欢,也不愿意来这种场合,一方面是真的觉得无聊,另一方面,他原本打算等假王子身份被拆穿的剧情节点一到,就死遁回无限流世界的。
可现在看来,他可能还是要在这个世界待一段时间,那这些事就变得不可避免,尤其是他想积累资产,获得权力的话……
希洛尔朝面前的女孩微笑了一下:“是的,我对珠宝也比较感兴趣。”
康纳小姐亲切地赠给他一条绿宝石手环,并递来邀请函,邀他出席某场宴会。
“别客气,就当是见面礼了。”她提着裙摆起身,“期待再次见面。”
希洛尔也起身做了告别,牵过她的手亲吻手指:“是我的荣幸。”
康纳小姐离开后,弗雷端着托盘进来,开始布置圆桌上的茶点。
他像是无意般提到:“您知道吗?康纳小姐来访,同样也是和继承人的事有关。”
希洛尔抬眼:“什么意思?”
“特伊埃公爵的姐姐嫁到了康纳伯爵家,按照位分来说,这位小姐算是公爵的侄女。”
“或者……”弗雷略做思索:“她的弟弟,阁下应该比较熟悉,是已经故去的雷恩少爷,雷恩·康纳,康纳伯爵家的幼子。”
“也是公爵的原定继承人。”
弗雷说着,把椅子往外拉了一些,目光看向门边:“公爵大人来了。”
一个身着正装的Alpha男人走进茶室。
他的身量很高,长腿窄腰,明明是和奥古斯汀差不多的年纪,看上去却还要年轻一点,单看面容,甚至可以称赞一句俊美。
记忆里,希洛尔一共见过阿瑞斯两次,第一次是在王
室家宴里,因为雷恩的事,迁怒了奥西德尔,第二次是在他的生日宴上,带着达米安当众揭穿了他的假身份。
阿瑞斯作为王国目前唯一的大公爵,在贵族圈内的地位不用多说,如果能结交攀附上关系,对任何人来说都绝对是有利无弊的。
可惜,目前算是他的仇人。
弗雷低声提醒:“希洛尔阁下,您需要起身向公爵问好……”
阿瑞斯已经坐在了希洛尔对面的椅子上:“不用,我们不需要那么多的礼节。”
弗雷点头,离开前,对一旁站着的兰克斯特道:“请跟我来,我带您去另外的休息室。”
兰克斯特:“不行。”
阿瑞斯轻笑:“不用紧张,只是一次简单的会谈而已。我也不是那种暴躁的不计后果的家伙,就算谈崩了,也不会掀桌子,更不会对你的小主人造成什么伤害,实在不行,你也可以在门口守着。”
希洛尔的指尖搭在椅子扶手的边缘,姿态介于漫不经心和审视之间,对兰克斯特道:“去吧,没事。”
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室内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
阿瑞斯给希洛尔倒了一杯红茶,阳光把他的侧脸切割出明暗交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过来时,似乎带着一种奇异的耐心。
“你应该知道,我请你来,是因为和陛下商量后,选定了你作为我的继承人。”
希洛尔直白问道:“有什么好处?”
阿瑞斯:“在我死后继承公爵的称号,以及我大部分的财产和领地,工厂。这不是无数平民梦寐以求的东西吗?”
“没有代价吗?”
“没有。”
希洛尔接过阿瑞斯递过来的瓷杯:“有人和我说过,除非是运气,不然世界上并没有不计代价的赠予。要么,这份赠予本身就是个诱使你付出更多代价的陷阱,要么……”
希洛尔看向阿瑞斯:“就是用小恩小惠,小权小利,来蒙蔽那个人的眼睛,让他除了感恩戴德外,就看不见别的东西了。”
阿瑞斯轻笑:“你觉得我是哪种呢?”
“我觉得你是有病。”
希洛尔重重地把瓷杯砸在桌子上:“阿瑞斯,带人拆穿我身份,搞我的是你,现在突然说要让我做继承人的也是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死的不够快,迫不及待地给自己立了个遗嘱,方便我弄死你,继承你的财产吗?”
阿瑞斯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出声来:“嗯,好像确实有这个风险,我怎么没想到。”
希洛尔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阿瑞斯嗤笑了一声:“大概是因为,你根本杀不了我吧。”
希洛尔眯了下眼睛:“自负是会付出代价的。”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