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的Oga面色痛苦,倒在枕头里,偶尔从喉间溢出细微的声响。
他的眼睛紧闭着,眼尾和鼻尖泛红,额发汗湿,体温相较于以往也高得吓人。
从颈后依稀能看见注射过的针孔,溢出的血痕,和简单处理过的伤口……
穿着白袍的少年跪坐在他身侧。
“我在,不用怕……”沙利叶牵着希洛尔的手,轻声安抚着。
“赫修斯……”
听见这个称呼,沙利叶先是“嗯”了一声,眼里看不清是什么情绪,然后瞳孔一颤。
希洛尔忽然伸手,搂着他的腰,把沙利叶整个人搂进了怀里,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贴得极近。
沙利叶试着轻推了一下:“殿下,太近了……我没办法照顾你。”
希洛尔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发现了一个事实。
“你是沙利叶。”
沙利叶抬眸,和那双带着水汽的琥珀色眼睛对视,一时间有些恍惚。
希洛尔抱着沙利叶,直接把他按在自己胸前:“不用害怕,有我保护你……”
沙利叶感觉更糟糕了。
一般Oga只会对自己的孩子有保护欲吧……
沙利叶试着推开:“不,您不能把我当成小孩子,我不是……”
希洛尔却搂得更紧了:“我不会让你被销毁的。”
沙利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停止了挣扎,轻声问道:“殿下,你难道在把我当成……你的同类吗?”
希洛尔反问:“你是人吗?”
沙利叶:“……不是。”
希洛尔:“那你是人偶吗?”
沙利叶:“不是。”
希洛尔:“那你就不是我的同类,你只是一只小雪貂。”
沙利叶:“当然不是。”
希洛尔问的有些累了:“那你是什么?”
“我是……”沙利叶思考了一下措辞,才用他稚嫩的
声音道:“我是一个卑劣的幸存者,是逃脱者,也是神明对您爱的缩影。”
沙利叶替希洛尔整理了下头发:“我也是不久前才想起来,我好像做了一件错误的事,如果不是您,我不会存在……”
“叽里咕噜说什么……”希洛尔听不清,也可能因为是药效上来了,让他整个人都有些晕,只想着赶快度过这个讨厌的夜晚。
“好吧,您需要休息了。”
沙利叶轻轻捏了一下希洛尔的肩膀,随着希洛尔卸力,沙利叶亲吻了一下希洛尔的额头。
是柔软的,冰凉的触感。
四周藤蔓慢慢生长出来,环绕着希洛尔的躯体,缠在手腕和腰上,替他降温。
沙利叶最终还是躺在了希洛尔的身边,手搭在他的手指上,目光专注而认真,嘴角噙着笑意……像是在看什么极其漂亮的珍宝。
“殿下,晚安。”
清晨。
希洛尔醒来时,看见床边椅子上坐着一名青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黑色的长发垂在腰间,衣服是深蓝色和白色相间的学院制服,面容年轻,和神像上的赫修斯不太一样……
希洛尔眨了眨眼:“沙利叶,你怎么长高了……”
沙利叶把书合上:“因为得到了神的许可,我和神殿已经没有联系了,不受神殿约束。”
希洛尔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还是很烫。
但意识是清醒的,说明抑制剂好像还有点作用。
希洛尔看向沙利叶:“来,过来一点。”
沙利叶起身,坐在希洛尔身旁。
希洛尔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
沙利叶率先别过目光:“在干什么?”
希洛尔:“试试我有没有对你产生什么奇怪的想法……”
沙利叶微笑:“嗯,那,有吗?”
“有。”希洛尔看着沙利叶白净的脖子,幽幽道:“我好饿。”
沙利叶不动
声色地后退了一点:“这么说的话,您确实并没有对我产生什么特殊的依赖性,这是好事。”
“我知道,所以达米安当时也是装的。”希洛尔从床边跳下来:“我去洗漱了。”
沙利叶看着希洛尔离开的背影,手指捏在那本记录册的边缘。
“神殿派过来的神使?”
希洛尔点头:“没错。”
“好。”兰克斯特很快接受了这个新的说法,并给希洛尔的餐盘里加了块奶油生煎。
“不对不对,他昨天不还是个小孩子吗?!”杰弗里指着沙利叶:“为什么一下子变这么大了?”
希洛尔:“你记错了。”
兰克斯特:“嗯,你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