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洛尔一边喂玉米粒,一边念着。
赭牙站在旁边,纠正道:“这是信鸽,不会宰掉的。”
希洛尔:“吃肥了,飞不动了,做不了信鸽,不就会被宰掉了?”
“哇塞,你还真是个天才。”
希洛尔“嗯”了一声,一边捏起一颗玉米粒,放在自己嘴里。
赭牙去掰他的嘴:“别吃啊,那是喂鸽子的!”
希洛尔只好把玉米粒吐出来。
赭牙从笼子里拎了一只最小的鸽子,单装进一个小笼子里:“对了,这只送给你,你放到家里养吧。”
希洛尔疑惑道:“你要把小小灰送给我?这只不是你从被孵出来开始就一直在养的吗?”
“这样他不就有理由去你家咯?”
一直靠在旁边听墙角的菲露忽然出声。
赭牙:“喂!你在说什么?”
菲露:“人家希洛尔也不小了,再过两年估计就有人上门提亲了。”
希洛尔:“没有,那些说要和我结婚的人都被我揍跑了。”
菲露眯眼:“……你揍跑的是调戏你的小混混。”
希洛尔:“哦。”
赭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菲露姐你就别乱说了,他还在上学。”
菲露:“你是说周末的修道院学校吗?人家早就初级教育全A毕业了。不像你,认识两个字就着急忙慌跑路,天呐,感谢神,没有让你变成只会打打杀杀的文盲。”
赭牙不可置信地看向希洛尔:“你不是说你也不信神,每次听他们念经就想吐吗?”
希洛尔双手合十:“愿神祝佑你,原谅你的罪孽,救赎你的一切……修道院的老头说我太吵了,就教了我这几句,然后就让我毕业滚蛋了。”
赭牙:“那你是怎么拿到全A的?”
希洛尔:“妈妈教我的,诗歌,算数,画画,写字都是她教我的,考试很简单。”
在赭牙一脸便秘的表情
中,菲露“哈哈哈”大笑着搂住希洛尔的肩膀:“某个半文盲要破防了,来来小希洛尔,咱们离他远一点。”
赭牙咬牙:“菲露姐!”
“菲露,出事了!”
五叔腿脚不便,跑过来的时候,说话都不利索:“瓦夏出事了!”
菲露立刻收敛了神色,沉声道:“走。”
希洛尔跟在赭牙身后,赶到了营地。
“好痛……啊……我好痛……”
希洛尔看着床上的人,顿了下脚步。
其实已经很难辨认出来样貌了,从脸到胳膊,很多皮肤都脱落下来,血肉模糊,腿骨从伤口处露了出来,白森森的一片。
赭牙捂住了希洛尔的眼睛。
“取晶核的时候没注意,那只魔物没有死透,晶核直接爆炸了。”五叔简单解释了几句。
“韦恩呢?”
“去请医师了,但是一时半会赶不过来。我拦了,我说这种程度的伤,不如留在这里。可是拦不住啊……”
“该死的……*的什么狗屎魔物,临死前还要犯贱,五叔,把剩下所有的药品都拿出来……瓦夏,听得见我的声音吗?别怕,姐姐在,别怕……”
赭牙揽过希洛尔的肩膀,带着他往营地外走。
希洛尔想回头,但被赭牙拦住了。
营地外,赭牙背靠着一棵枯树站着。
希洛尔上次看见赭牙脸上出现这副表情,还是队里面另一个成员出意外死掉的时候。
他的腿被咬掉了,失血太多,就死了。
希洛尔试着喊了一声:“赭牙……”
赭牙“嗯”了一声。
希洛尔:“瓦夏姐姐会死吗?”
“会。”
赭牙说完,就不说话了。
希洛尔低头。
下一秒,他突然感觉到了温暖的触感。
赭牙往前走了两步,抱住了他。
接着,断断续续的哭声传来……压抑着声音,就像是实在
控制不住了一般。
希洛尔仰头,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
所以,为什么要哭呢……
虽然他也不想让瓦夏死,但是,哭已经没有用了。
希洛尔想不明白,也不敢再说“死了就是死了”这种话,于是只能把自己想象成一个不会动的木头,让赭牙抱着,等他停止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希洛尔抬头,忽然看见了莉娅,站在不远处。
她可能是来营地找自己的。
希洛尔刚要喊莉娅,就看见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接着,她走向了营地的帐篷。
不知过了多久,赭牙终于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