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洛尔醒了,没有动,手上的红线也收回去了,就这么看着他。
兰克斯特甚至都要怀疑这是自己的幻觉。
直到……
希洛尔:“你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兰克斯特:“啊?”
希洛尔:“啊什么?我问你,你是易感期到了吗?”
兰克斯特坐起来,有些紧张地解释道:“不是,没有……只是因为意外,那个红线……”
希洛尔:“好吧……但是我好像快到了,可能就这几天吧……”
兰克斯特瞳孔颤了一下。
“但是我不想让奥西德尔知道。”
希洛尔转过身,平躺在床上,用手背搭在自己的额头上,语气有些苦恼。
“我也不想像上次那样……和那个人一起。”
兰克斯特愣住了。
上次……
是逃亡路上的时候,他们走散的时候。
那个叫亚琉西斯的家伙。
是一直没敢问的事情……
兰克斯特捏紧拳头,表情发冷:“对不起……”
希洛尔“嗯?”了一声:“对不起什么?明明是因为我,才不能回去看莉娅的。我们要等下次放假了……”
兰克斯特看着他,一时有些恍惚。
希洛尔也起身,往前,靠近,用额头贴着兰克斯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我好像一到这种时候就会发烧,明明达米安就不会。”
希洛尔说完,发现额头传过来的温度好像高了些。
“等等,我好像降温……啊!”
兰克斯特按住希洛尔的肩膀,把他重新按躺在了床上。
“我去给你准备早餐,你别乱跑,好好休息。”
希洛尔看着天花板,“哦”了一声。
他躺了一会,忽然想起什么,翻身,从床头柜里找到了一盒新送
来的抑制剂。
提前打,好像效果会好一点……
上次达米安是怎么弄的来着。
希洛尔对着针筒研究了一会,把针头对准自己的腺体……
“你在干什么!”
一道冰棱凭空打过来,精准地打碎了针筒,连带着里面的药,掉在床边……碎掉了。
希洛尔愣愣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残渣。
兰克斯特围裙还没摘,冲过来问道:“有没有受伤?”
“没有。”希洛尔转头看向兰克斯特:“但是你为什么要弄坏它?我只有这一份,说不定塞西莉现在还放假回家了……”
兰克斯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希洛尔解释道:“我找人做的抑制剂。可以缓解发.情期痛苦。”
兰克斯特:“啊?”
希洛尔抬手推了一下兰克斯特的额头:“别‘啊?’了,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去花房找一下塞西莉,如果她不在的话就去找达米安。”
兰克斯特:“对不起。”
希洛尔摆了摆手,示意他快走。
等关门声传来后,希洛尔才有些疲惫地重新躺下,闭上眼。
真的是……
果然就是这几天。
好难受。
希洛尔咳嗽了两声,忽然感觉指尖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什么东西?
希洛尔警惕睁眼。
黑色长发的熟悉身影站在床边,那双雾紫色的眼眸看不出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希洛尔闭眼,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赫修斯开口:“已经快两个月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你是想让我主动找你,那我已经来了,你可以跟我回……”
希洛尔打断道:“走开,我不想见你。”
赫修斯:“就因为我不会雕刻,所以你突然变化那么大?”
希洛尔:“滚。”
赫修斯:“
你这是对神明不敬。”
希洛尔起身:“你往我肚子里塞东西的时候,有考虑过这是对我不敬吗?”
赫修斯:“是你自己说愿意做我的容器。”
希洛尔:“所以真的是你。”
赫修斯:“……那个对你有好处的,你其实不用取出来,我会帮你弄好。”
希洛尔:“我不需要,你可以走了吗?”
赫修斯提醒道:“明明是你非要见我的,之前我不想见你,不想管你,是你来找我那么多次,杀了我的神使,而且你明明答应过我把洛斯找回来。”
希洛尔:“我找回来了,是洛斯自己不愿意回去,你应该找找你自己的原因,而不是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