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米安再次确认道:“真的吗?你要陪着我吗……可能会很麻烦,而且……而且会很失态。”
“没关系,我陪过我妈妈很多次。”
希洛尔的语气平静:“从我记事的时候开始,我就必须陪着她,防止她忍不住疼,用刀划开自己的手腕。”
达米安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悲伤。
“对不起……”
“不用道歉。”
希洛尔检查了一下窗户和窗帘,以及门有没有锁好,随即坐到了达米安身旁。
临睡前,希洛尔主动挑起了一个话题。
“达米安,我问你件事。”
“嗯?”
“当初米诺福利院的那场火,是你放的吗?”
达米安沉默了下,涩声道:“你知道了啊……”
希洛尔没有说话,达米安就继续解释道:“当时……亚琉西斯找到了我,问我,‘你恨不恨欺负你的那些人?’。”
“那个时候,我因为失踪又回来,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所有人都在骂我,又说我自私,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回来了,说我不如死掉,回来也是负担,死了的话,说不定警署还会有赔偿。”
“所以我点头,亚琉西斯就给我了一个东西,说,让我带到福利院里面去,放到最中心的位置。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直到它开始燃烧,我扑不灭。”
【我去,这干的还真的是恶魔的活啊。引诱主角堕落吗?】
希洛尔:他那个时候应该已经发现我想要和王室走了,所以想帮我杀人灭口。
【诶?】
达米安的声音渐渐有些哽咽:“我去了宿舍,想把他们带出去,他们一开始,一开始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我疯了,直到火开始烧过来……那些人又怪我不早点说,怪我是个哑巴,就把我绑起来。”
“我以为我会死,我以为我会下地狱,因为一切都是,都是我的错……
我以为这是我的报应。”
“维里说的对,我其实就是这样的人,虚伪又放不下,明明火就是我放的,却还要,还要去带他们走……他们不会感谢我,他们只会觉得我恶心……”
达米安的情绪已经有些收不住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希洛尔于是搂过达米安,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不是的,他们该死。”
“可是有人是无辜的。”
“那你就把账记在亚琉西斯身上就行,他不无辜,他是个很坏的人,他是故意骗你放的火。”
达米安这才稍微平复一些,靠在希洛尔肩膀的位置,像是在寻求温暖,也像是在渴求宽恕。
希洛尔的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
变化是从后半夜开始的。
达米安体温升高,浑身都像是被烫熟了一般,下意识地蜷缩在床角。
希洛尔醒来后发现人不在身边,就喊了达米安的名字:“过来。”
达米安声音颤抖:“不,不行,不要看我现在……很丑。”
希洛尔:“你要违抗我的命令吗?”
达米安这才慢慢膝行过来,拉住了希洛尔的衣摆,眼泪已经忍不住滴滴答答地落下来。
希洛尔的一只手捏住达米安的下巴,观察着他的变化。
相比他手的温度,达米安的体温简直烫得吓人,脸上的红晕一直从眼角往下弥漫,眼睛水汪汪的。
既狼狈又可怜。
希洛尔用手指轻轻抚摸他的侧脸。
一时间,触碰带来的刺激被放大了无数倍,对味道的感知也是,达米安的呼吸一下子重了很多。
希洛尔提醒道:“你的抑制剂呢?”
达米安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玻璃瓶。
然后从另一个袋子里找出了一个像是简易注射器的装置。
金属的针头比较粗,有一两毫米那样,玻璃筒里放了橡胶片进行密封。
希洛尔曾经在塞西莉脖子上看到过这种针孔,针头的直
径不像是现代工厂能生产出来的,可能是单独找了一些能控制金属元素的术士。
这意味着批量制造的成本会很高。
达米安应该是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单手握住注射器,抬手,找到了颈后的位置。
随着一声闷哼,腺.体被扎破,抑制剂被缓缓注入进去。
很痛,光是看着就很痛。
原本稍微碰一下就痛得不行的位置,现在要被那么粗的针头戳破,而且还没有Alpha咬的时候附带的那种麻痹的效果。
大量的鲜血从针孔流了下来,被希洛尔用手帕擦干净,捂住伤口。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