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担忧,恐惧,还是某种“还好是我先发现”的庆幸……
那双包裹住他的巨大的黑色翅膀像是某种诡异的茧。
虽然看上去有些可怕,但是一想到这是希洛尔在本能地保护他,杰弗里就觉得胸口被开的那个洞是值得的,再痛也是值得的。
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掩盖这眼前一幕。
希洛尔显现了别的物种的特征。
他是混血。
而且是一个极具攻击性的混血。
杰弗里看着他眼角的鳞片,和典型的竖瞳特征,面露担忧。
如果被人发现,如果刚刚逃出去的那个人带人回来指控希洛尔,就完蛋了。
杰弗里于是冷静下来,温声引导:
“希洛尔,你想想,有没有办法,把翅膀收起来。”
“……手链。”
杰弗里听见希洛尔念了这个词。
希洛尔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手链,应该是掉到哪里了……我找一下,你先不要死……”
他跪在地上去找,但还是留了点翅膀尖,轻轻地靠在杰弗里的手边。
杰弗里想跟他一起找,那点翅膀就会推一下他,似乎不想让他动。
终于,希洛尔找到了那根断了的手链,挂在爪子上,递给杰弗里。
“请帮我戴上。”
杰弗里捏着那根染血的银链,用那双已经浸满了鲜血的手指,戴在了希洛尔的手腕上,然后用蛮力拧上断口处。
某种隐藏在链子里的强大力量立刻笼罩了希洛尔的全身。
他的眼睛从竖瞳逐渐变回开始的琥珀色,温润的圆瞳。
鳞片消失,手指也变回了正常的样子。
与此同时,杰弗里也看清了希洛尔现在狼狈的样子。
他上身那件贴身的衬衣被长出的翅膀撑烂了,大半染着血,可怜地挂在肩头,脸上也有一道长长的血痕。
可是……
他的背后,那双翅膀,却只能变小一点,差不多臂展的长度,可怜地紧紧贴着背后,像是在自欺欺人已经收回去了。
希洛尔像是没发现,往前走了几步,半蹲下来,做出了一个要把杰弗里抱起来的动作。
杰弗里连忙往后退了半步:“等等,你想干什么?”
希洛尔抬头,表情带着点茫然,又理所应当道:“你不用担心,我没有受伤,麻药效果也过去了,我抱得动你的,我带你去找医师。”
杰弗里叹了一口气。
还是先把人藏起来吧。
杰弗里于是把身上的斗篷解下来,披在希洛尔身上,遮住了那双翅膀,然后拦腰抱起了希洛尔:
“嘘,别说话,我们先离开这里……”
杰弗里带着他从窗户外飞走。
希洛尔下意识地用手去捂杰弗里胸口的那个洞,又凑过去听他的心跳。
在发现杰弗里的心脏确实是在正常跳动后,心里紧绷着的弦终于放松。
杰弗里也安慰道:“没事的,我一个Alpha,这种程度的伤不痛不痒的,真的……”
希洛尔眼眶里一开始没有掉下来的眼泪就开始一颗颗往下掉。
“呜……”
压制不住的尾音从喉间泄出。
杰弗里的声音听上去也快碎了:“别哭,刚刚那个人我会找人处理的,放心,不会有事的……”
可希洛尔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流眼泪,也控制不住那种消极的情绪。
不是因为自己差点被强*,或者差点杀死杰弗里。
只是单纯地难受。
那种Oga本能的,因为自己的伴侣不在身边,又因为受到惊吓,被攻击性的信息素影响,所以缺乏安全感的难受。
他想要伴侣信息素的安抚,还有标记。
这种感觉让他觉得既荒谬又恶心。
就像是被拖拽到了什么泥泞的沼泽里,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
以至于希洛尔突然觉得呼吸困难,头疼得难以忍受,
就这么在杰弗里的怀里晕了过去。
再次清醒的时候,希洛尔发现自己被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睡在杰弗里的房间。
衣服意外的很贴身,质地柔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以及……
希洛尔有些茫然地看向枕在自己头下的黑色翅膀。
没有收回去吗?
他坐起来,感受着自己背后突然多出来的身体的一部分,轻轻地扇了一下。
门被推开。
希洛尔下意识地藏起翅膀,一左一右贴着自己的腰。
他脸上的伤口被杰弗里临时贴了一个白色的纱布贴,眼角有些红,能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