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腕和脚踝都被藤蔓绑着,动不了。
赫修斯就睡在他身旁。
说是睡,不如说应该是在休息,眼睛半合着,侧躺在一边,五官轮廓漂亮得如同雕塑一般。
“赫修斯……”
希洛尔念了一声他的名字。
赫修斯缓缓睁开眼。
“醒了?冷静下来了没有?”
就这一句话,希洛尔突然觉得鼻子又酸了,低垂着眼,睫毛也湿漉漉的,挂上了泪珠。
赫修斯不明显地慌了一下:“不,我不是在怪你,我的意思是,你刚刚很痛苦。”
希洛尔抬眼,琥珀色的眼眸看向赫修斯,语气低落。
“嗯,我知道,痛苦是人类最没有用的情绪。”
“我感觉我差点都要呼吸不过来了……现在就好很多了。”
赫修斯看着他眼角的泪水,忍不住伸手擦了擦。
“别哭了……我又不是不见你。”
希洛尔问他:“那你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是害怕我又对你动手动脚吗?”
赫修斯:“……”
“松开我。”
“不行。”
希洛尔放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恳求意味:“赫修斯……”
赫修斯终于松开了藤蔓,然后果不其然地被希洛尔扑了个满怀。
希洛尔控制了些力气,倒不至于撞得很痛,反而带着点撒娇的意思。
这家伙也变得精明了很多。
也不动手动脚了,安安分分地躺在那里。
撑死了才说一句:“就算是死也值了。”
什么?
赫修斯被这种劈头盖脸的直白话语砸得有些懵,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你真的是……”
希洛尔笑着抬头看他:“嗯?是什么?”
赫
修斯别过头去:“没什么,你再睡一会吧,人类的很多坏情绪都是因为睡眠不足产生的,你这几天应该没有好好休息。”
希洛尔“嗯”了一声,又悄悄靠近了一点,很听话,也很满足地靠着赫修斯略微有些冰冷的身躯入睡。
而此人一旦睡着,安静下来的样子就显得格外乖巧。
赫修斯看着看着,忍不住伸手点了一下希洛尔的鼻尖。
漂亮的小东西。
如果带走,当个神使,应该也还不错。
这个念头出来的一瞬间,就被赫修斯自己率先掐灭了。
不行,这小家伙太放肆了,天天对神不敬,还要口出狂言,就应该晾着不理几天,然后……
“赫修斯……”
近乎低语般的梦呓声响起。
赫修斯不自觉地低头,仔细去听。
可能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希洛尔睡得不安稳,就说了梦话。
嘀嘀咕咕的,只能听清那么几个字。
“别不要我……”
一瞬间,赫修斯像是被某种罪恶感淹没。
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看来确实很伤人。
希洛尔只是一个稍微狂热了点的信徒而已。
他年纪还这么小。
他有什么错?
大不了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呗……
于是,之后的几天,赫修斯就用这些话给自己洗脑,几乎无条件满足了希洛尔提出的的所有要求。
要搬进神殿?
可以,反正空房间多的是。
要一起睡?
行,反正他不用睡觉,就躺几个小时也不是特别无聊。
要当神之子?
算了,稍微糊弄一下人类那边,给个面具,表示神殿接纳希洛尔,代理行使神之子的职责。
“赫修斯。”
赫修斯看向围在自己身边的小东西。
希洛尔换了一身月白的长袍,用的都是最好的料子,走
路的时候还有些反的珠光,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精致的小神使雕像。
手里还拿着一个……
赫修斯看着那一把精致的,镶嵌了珠宝的刻刀。
“送给你。”
希洛尔把刻刀递到赫修斯手中,动作时,还能看见手指上的一些浅浅的伤痕。
赫修斯:“你送我这个干什么?”
希洛尔:“礼物。”
赫修斯:“我不需要……”
他话音卡住,因为看见了希洛尔有些失落的目光,改道:
“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希洛尔又跑到一旁,开始捣鼓他自己的东西:“我不知道你现在喜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