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洛尔刚想站起身,又被杰弗里按坐了回去,命令道:
“别动,坐好。”
维里站在一旁,甚至还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
希洛尔于是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杰弗里见状,忍不住呛声道:
“我还没死呢。先别急着眉目传情。”
希洛尔:“……”
这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也正是此时,维里走到了希洛尔身旁,半靠着椅子的扶手站好。
这样就变成了维里和希洛尔待在一侧,杰弗里站在他对面。
是很明显的划分阵营的举动。
不仅如此,维里也终于带着敌意,对杰弗里道:“你死不死有区别么?”
“你现在已经有新的未婚妻了,就不要盯着别人的了吧……不嫌多吗?”
维里把手搭在希洛尔的肩膀上。
这是一个极其亲近,又带着点保护欲的动作。
杰弗里看向希洛尔,像是要一并解释道:“那份婚约我没有同意,是国王陛下强加的。”
维里提醒道:“不是你同不同意的问题,是先前希洛尔被他们搞错了身份,你现在只是换回了正确的婚约对象。”
杰弗里:“这不一样。”
“一样的。”
维里不紧不慢道:“你和希洛尔之前也不是自由恋爱,甚至最开始你都不愿意承认那份婚约,那与你现在的这份婚约又有什么不同?”
杰弗里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在说一个自己也不确定的答案:“有感情,当然不一样。”
维里却笑道:“哪里来的感情啊……你们之前连标记都没有过,应该也没有上过床。你们的感情是拉拉手,一起做课程作业的感情吗?”
杰弗里看着希洛尔,似乎也是想问他这个问题。
维里继续自问自答道:“是不是都不重要啊。”
“重要的是
他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你们现在更应该为了声誉避嫌。毕竟我们以后还是一家人。”
维里抓住了希洛尔的手,牵在手里,像是在宣誓主权般,问道:
“你说对吗?亲爱的?”
希洛尔一时没有出声,看着杰弗里越来越冷的表情,总觉得维里的话有哪里不太对劲,可是听起来好像也并没有什么问题……
“对。”
听到这个回答,杰弗里像是自嘲般轻笑了一声,他换了个问题:
“不管怎样,你已经回来这么久了,却还是没有想过要找我。”
“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对吗?”
明明是很平静的口吻,希洛尔却莫名觉得杰弗里好像快要哭出来了,于是自己又被自己这个错觉吓了一跳。
怎么可能会哭呢……
希洛尔忽然想起几年前,杰弗里第一次邀请他跳舞的神情。
那双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打量,探究,以及……如果被拒绝,那就是你不识货的傲慢。
杰弗里一直就是一个很傲慢的人,从一开始就敢于拒绝王室的订婚,到敢用“大不了就退婚”威胁他,一直和他不怎么对付。
虽然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态度就突然变好了,但其实相处的时候,还是能够感觉到杰弗里对那些强迫安排的不屑,对王权的不屑。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份强制的婚约失效而哭呢……
希洛尔皱眉,给了杰弗里一个理由:“我们的婚约已经作废了,你现在不是我的未婚夫,你也没有要帮我的义务。”
简单几句话,就几乎瞬间撇清了所有的关系。
杰弗里呆呆地看着希洛尔,脱口而出道:“但是你当时问过我愿不愿意的,你还给了我戒指……”
希洛尔不自觉捏住了沙发边缘。
他很清楚自己当时的动机。
因为想要故意诱导。
因为不确定会不会阴差阳错完成任务。
因为不想要杰弗里主动退掉婚约。
所以故意说:“可能没办法再进教堂了……”“可能要死了”这种感情绑架的话。
所以利用了他……
希洛尔看向杰弗里,用一种冷漠的,残忍的,但是却近乎有些天真的语气回答道:
“我想问的是,你愿不愿意帮我保管一下我妈妈的戒指……”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沉默弥漫开来,渐渐吞噬了一切。
这不仅仅是一个文字上的误会。
而是对这段,某一方觉得至死不渝的感情,判了一个即刻执行的死刑。
仿佛是在说——
看吧。
你说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