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希洛尔一拳砸在了维里的鼻子上。

    “享受本能？你在说什么鬼话？”

    希洛尔稍一用力，轻易地就挣脱了维里的束缚，还要挑衅道：

    “痛也是本能，你要不要享受一下？”

    维里捂着鼻子，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家伙。

    沉默几秒后，维里率先笑了出来。

    “哈，哈哈……”

    希洛尔踹了一脚维里。

    维里却抓住希洛尔的脚踝：“嗯你说的没错，我很享受。”

    希洛尔：“……”

    【变态。】

    维里松开手，给希洛尔让出了空间，还给他倒了一杯茶。

    “好了，那么久没见，不说点别的吗？”

    希洛尔身上被维里披了一件学院服的外套，问道：“说什么？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维里：“我以为，至少我们三年来的感情是真的。”

    “我还记得，你刚来王宫的时候，因为害怕奥西德尔，三天两头往我身后躲。每天就是哥哥，哥哥喊着……生病了还会来我这里，让我陪着你。”

    希洛尔喝了点茶：“你也知道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你之后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维里失落道：“做点什么你不都报复回来了？现在我的脖子和手还很痛呢……好怀念刚开始那个温柔可爱听话乖巧的弟弟啊……”

    希洛尔：“……你的脖子是我第一天见你的时候划的。”

    维里：“对哦，但当时我真的什么都没想干……你要不要补偿我一下？”

    希洛尔终于忍不住道：“你的脑子里只有这种事吗？！”

    维里微笑：“那还应该有什么事呢？”

    希洛尔提醒道：“奥西德尔啊，你不是一直很想对付他吗……我手里有一些东西，我觉得我们可以继续合作。”

    维里：“哦。”

    希洛尔：“哦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敷衍我？！”

    在希洛尔即将暴走前，维里终于适时安抚道：“好，听你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们两个坏人，最应该合作了……”

    希洛尔这才稍微满意地“嗯”了一声。

    维里坐在了他身旁，有些好奇地拨弄他的假发。

    “留下吧，我给你换套衣服？”

    希洛尔扭过头去，并没有拒绝。

    这天夜里，希洛尔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在梦里，他的意识像是沉入海底，又在即将窒息前缓慢地浮上来。

    希洛尔的手抬到半空，却也没什么力气够到床的边缘，最终只能放弃般垂了下来。

    水面起伏间，似乎能看见海面上邮轮客船的灯光。

    欢声笑语。

    音乐和交谈声喧闹着……

    那些穿着华裙和礼服的男女，那些人用既畏惧，又同情的目光看着他。

    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那里。

    原本紫色的温柔眼眸，此刻却带着难以消弭的冷漠。

    冷漠吗？

    不要……

    指责也行，愤怒也行，失望也行。

    唯独不要冷漠……

    冰冷的海水似乎又要开始灌进他的口鼻，灌进他的身体里。

    希洛尔突然感觉眼角划过一丝温热的液体，被人轻轻擦去。

    有人问他：“怎么哭了？”

    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希洛尔就彻底忍不住，颤抖着肩膀，眼泪止不住地流下……

    那个人掰过他的脸，又在看见他眼尾泛红后愣了一下，难得以理服人道：

    “不要哭好不好？”

    “有什么委屈说出来，我帮你报仇。”

    希洛尔忍不住哭得更厉害了。

    “别丢下我……”

    维里愣住。

    他缓了下，问道：“我是谁？”

    希洛尔闷闷地“嗯”了两声。

    维里“啧”了一声，伸手捏了一下希洛尔的脸：“不要撒娇，回答我，我是谁？”

    希洛尔的脑子已经彻底成了一团浆糊，完全分不清到底是谁在说话。

    直到视野完全变黑……

    身体沉入海底后，再也浮不上来……

    “希洛尔？”

    “希洛尔……”

    希洛尔睁开眼。

    黑色长发的男人坐在床边，坐在离他极近的位置。

    希洛尔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人的样貌，也不敢说话。

    直到赫修斯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

    希洛尔这才有些委屈地喊了一声：

    “赫修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