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希洛尔按住亚琉西斯的手，难以置信道：“什么叫主人？”
“莉娅真的把我卖给你了？！”
亚琉西斯沉思道：“也不能这么说……”
他说完，却也并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而是十分不要脸道：
“要不你再喊一声主人听听？”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希洛尔。
他一把揪住了亚琉西斯的领子，道：“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明明什么都不想告诉我，却一直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你以为我会信吗？恶心的骗子！！！”
亚琉西斯被捏着领子晃来晃去，却也没有生气，而是双手举起作投降状：
“好好好，不信不信。”
他笑道：“我的错，你不喊也没关系。”
希洛尔都准备好了一肚子骂人的话，却被这种软绵绵的态度搞得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
“不过——”
亚琉西斯话音一转：“既然你说我是恶心的骗子，那我系在你脚踝上的链子，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想过要取掉呢？”
他趁着希洛尔沉默，又凑近了些。
这个距离，甚至能看到对方因为生气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亚琉西斯也并没有打算得到回复，而是自问自答道：“我知道了，因为，你在利用我。”
“你之前分化的时候尝到过好处，知道我会救你，干脆把我当做最后的退路，让我能够通过链子知道你的位置。”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希洛尔的身后，从衣摆下面探进去，按在后腰上。
因为这个动作，希洛尔衣服的下摆被堆叠了一些，露出一截柔韧白皙的腰身。
冰凉的指尖贴着温暖滑腻的皮肤，往上划过后背，让人无端泛起颤来。
“比如……现在。”
亚琉西斯的声音低了些，笃定道：
“你的身份被揭穿了，
所以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别说王宫，王城你都回不去……”
“但是你也不肯就这么算了，所以你才会冒险单独和我相处，想从我这里套点话出来，或者求我帮你。”
亚琉西斯：“不是吗？”
希洛尔被拆穿，只能点头。
亚琉西斯笑了一下：
“所以，你想要什么呢？钱？权利？被人景仰的身份？名利场上的纸醉金迷……”
他又凑近了些。
“……还是说，所谓的爱情？”
希洛尔被迫脑袋后仰了些，甚至快要枕在沙发的边沿，终于开口，嗡声道：“都不是。是我不服……凭什么他们能弄坏我的手……我就只能逃跑？”
亚琉西斯垂下眼，似乎对这种带着点委屈感的语调很是受用。
“小可怜……”
“早就说了，你太单纯了，根本没办法干得过那些老狐狸们。”
“这还是在你还没被真的揭穿身世的前提下。”
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凌乱的黑发，是扎眼的白。
亚琉西斯在希洛尔的耳边，轻声道：“我可以告诉你，那个普娅斯公主，是你妈妈亲手杀的。”
“如果国王知道你是莉娅的孩子……那就不是拔指甲这么简单了……”
亚琉西斯慢悠悠地补充道：“而且，他迟早都会知道的。”
他往后退开了一点，语气温柔的像是在哄一只害怕的小动物：
“所以……跟我走吧，我保护你。”
希洛尔愣了几秒。
什么？
莉娅……杀了达米安的妈妈？
希洛尔忽然用力，一把推开了亚琉西斯，然后又有些后悔般抓住了他的袖子。
“我不理解……”
希洛尔甚至带着点请求问道：“你说清楚好吗？”
“莉娅为什么要杀普娅斯？”
“她为什么会抛弃我，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肯见我？”
“莉娅是谁？”
“我的父亲是谁？”
“我是谁？”
亚琉西斯无奈地看着他。
“好多问题啊……”他别开目光，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希洛尔却固执道：“不要，你现在就告诉我。”
这下亚琉西斯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他反手抓住了希洛尔的手腕。
“宝贝，我真的真的很少对人这么有耐心，你真以为我是什么好脾气吗？”
他凑近，一字一句地警告道：“已经三年了，任性应该也该有个限度。”
希洛尔试图扯开他的手，却发现这手像是铁钳一样，根本挣扎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