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侍卫问道:“陛下,就这么放走了吗?”
奥古斯汀“嗯”了一声:“让他们跟紧点。”
“遵命。”那名侍卫继续汇报道:“达米安殿下那边,刚刚有人说他……”
话音未落,不远处忽然传来喧闹声。
“滚开!别拦我!!!”
奥古斯汀看过去,发现是几名侍卫正拦着强闯进来的达米安,于是挥挥手,让他们把人放过来。
达米安看见奥古斯汀,立刻质问道:“解释一下,什么叫做拔了一只手的指甲,问我还要不要?”
奥古斯汀:“字面意思。”
达米安的声音颤抖:“可是你明明答应我的!不能对他用刑,要交给我处置的!!!”
奥古斯汀平静回复:“那你怎么没和我说,你要他不是因为你想报复他,而是因为……你喜欢他?”
达米安哽了一下,眼眶泛红:“所以呢?你就拔了他的指甲,你知道这有多疼吗!!!”
奥古斯汀看着他,目光复杂:“嗯,你比我清楚。”
“可是你当初十只手指的指甲都被拔了……你明明知道你的一切痛苦都源于他,但你现在还是喜欢他。”
奥古斯汀看着达米安,目光复杂:“……对上位者的爱,并不叫爱。因为他能轻易操控你的感情,能诱导你爱上他……”
“就像对待小猫小狗那样,稍微对你好一点,稍微特殊一点,你就能开心的不行,稍微冷落一下你,你就会难受,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
达米安下意识地摇头:“不是……”
“怎么不是?你向他索取温暖的住处,食物和被需要的情感支撑,所以你依赖他,喜欢他,却又不敢求他对你有同样的感情。”
他顿了顿。
“你难道没有受宠若惊过?没有患得患失,没有觉得,怎么样都没办法让他喜欢你,觉得自己不配,时时刻刻都很痛苦……”
达米安咬牙:“
这和他又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有病。”
奥古斯汀盯着他看了一会,大概是想确认这个有病的家伙,脑子还能不能治。
“他逃走了。”
奥古斯汀说完,看向密道的位置。
达米安一并转头,看过去时,才意识到这间牢房刚好是当初关押他的那一间。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是从这里逃走的。”达米安喃喃道,“所以,他是……他是知道这里有密道的。”
达米安浑身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像是喜悦,又像是恐惧。
他来不及想更多,只是脱口而出道:
“希洛尔,他当时没有想杀我……”
奥古斯汀看着他。
目光里难得有些怜悯:“不管是不是,他现在都不会喜欢你了,因为他放了你一命,你却背叛了他。”
这些话像是利刃一般,狠狠刺进了达米安的心里。
奥古斯汀最后对他道:
“你选择了权力,可是权力最难操纵的,就是人心。”
细细的雨丝缠绕在密林里。
临时落脚的山洞口被兰克斯特用树枝和树叶做了伪装。
半夜,希洛尔被外面下雨的声音吵醒。
“你才睡了半个小时,再睡会吧。”
兰克斯特坐在他身旁,正摆弄着取暖的火堆。
“外面下雨了,雨水能抹去大部分的痕迹和气味,是好事。”
希洛尔坐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临时盖着的衬衣……应该兰克斯特的,上面还有疑似他哭出来的一小片水迹。
接着,他又看了看正赤着上身的兰克斯特。
兰克斯特的皮肤偏白,横亘在上的疤痕看上去也更加明显。
旧的应该是剑伤,新的则是翻卷出来的鞭伤,边缘被水泡的有些浮白,甚至有些可怕。
除此之外,肌肉线条漂亮,肩宽腰窄,很匀称标准的一副人类躯体。
希洛尔看
了一会,默默道:“我们好穷啊,你连衣服都要穿不起了……”
兰克斯特:“……”
希洛尔把那可怜的衬衣递回去,顺便安慰道:“命保下来就可以了,回头我给你买新衣服。”
兰克斯特“嗯”了一声,从身旁拎起来用尖树枝串好的兔肉:“刚刚躲雨跑进来的,已经拆好了,现在烤?”
希洛尔眼睛一亮,迅速地点了头。
在看着兰克斯特料理的时候,希洛尔主动解释道:“他们说的没有错,我确实不是普娅斯公主的孩子,达米安才是,是我一直在冒用他的身份。”
兰克斯特理解了:“所以,这就是你之前想要造反的原因?因为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