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洛尔带着兰克斯特往外走，离开了地下室，一路往上，去到了顶层的露台上。

    外面已经接近深夜。

    远处有零星的灯火，近处是月光洒落。

    希洛尔把手搭上兰克斯特的肩膀。

    没有音乐。

    他们就随着风声起舞。

    一步，两步，转身。

    学院制服的衣料摩擦发出极轻的窸窣声。

    兰克斯特低头看着希洛尔的发顶。

    浅金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

    他的舞步很标准，是在宫廷礼仪课上一遍遍纠正过的姿态，但肩膀绷得有一点紧。

    兰克斯特把扶在希洛尔腰间的手放轻了一些。

    旋转。

    月光变成水晶吊灯的光。

    希洛尔垂眸，看见自己身上的学院衬衫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繁复的礼服，领口绣着银线的暗纹，袖扣是成套的红宝石。

    音乐声响起。

    辉煌的，隆重的，弦乐和竖琴交织成典礼的序

    章。

    他抬起头。

    面前的人不再是兰克斯特。

    高大的金发男人穿着暗红色织金的礼服，宽大的手掌几乎包裹住了他的整个手。

    是奥古斯汀。

    他们在王宫最大的庆典厅里。

    水晶灯的光芒从穹顶垂落，折射出万千璀璨的光点。

    贵族们的裙摆和礼服交织成流动的色彩，在他们周围旋转，流转，构成了一场盛大而虚幻的舞会。

    这是，他二十岁的生日宴。

    是他的成人礼，也是他和杰弗里的订婚宴。

    舞台中央，希洛尔在奥古斯汀的牵引下，完成了最后一个舞步的旋转。

    周围响起海浪般连绵的掌声。

    他站在华丽的舞池中央，四周几乎齐聚了王城里所有显赫的贵族。

    奥古斯汀正温和地注视着他。

    希洛尔松开手，后退一步，摆出了一个谢幕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