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利叶愣了一下，表情疑惑。
他单手捂住脖子，很快，颈侧的伤口恢复如初。
希洛尔则是用指腹擦了擦嘴角残余的血液，转头看向门口。
达米安还呆呆地站在那里，眼底好像还盈着泪光，孤零零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像那个杯子一样碎掉了般。
希洛尔实在是不喜欢达米安这个样子，于是伸出手道：“来，过来。”
达米安依旧站在原地，涩声问道：“所以，你们……是什么关系？”
希洛尔愣了一下。
这倒是个很奇怪的问题。
赫修斯是这个世界的神，洛斯是神之子，沙利叶是洛斯的化身，洛斯是他的宫廷教师，他是赫修斯的造物。
所以，推算下来的话。
沙利叶应该算是他的……
食物？
对，是赫修斯给他准备的食物，因为是赫修斯的一部分，所以是他可以吃掉的食物。
只不过……
希洛尔看向达米安，提醒道：“你不应该问我这个问题。”
达米安捏紧拳头，咬牙问道：“好啊，那我换一个问题。”
“他是Oga对不对？”
“你是……你是喜欢他的对不对？”
“你刚刚在……”
达米安的声音却越来越颤抖，都快要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所以……为什么啊？”
希洛尔不解道：“什么为什么？”
“我做什么，难道不是我的自由吗？”
达米安眼睛通红的，像是只临在发疯边缘的兔子，喃喃道：
“自由……哈，自由。”
“那我呢？”
达米安盈满眼眶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般，大颗大颗地滴落。
“我是什么很贱的玩具吗？”
“你喊我一声，我就乖乖过来了，想扔就扔，想砸就砸，我就一点也不记仇，一点也不记恨……”
达米安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也像是在质问。
“等到你不想要了，就能随便扔掉，换一个更乖，更听话的，是吗？”
希洛尔终于打断道：“我没这么说……”
“你到底为什么要生气？”
达米安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希洛尔的眼睛。
为什么生气？
因为在意啊。
因为……喜欢啊。
因为抑制不住的，越来越无可救药的，喜欢。
所以才会说服自己，你做这些，只是身居高位的被迫，只是应付别人的借口，只是生理性的本能。
可是，就这么看见……要怎么再去自欺欺人啊？
我以为我是不一样的啊……
我几乎快要把一切都献给你了。
我几乎快要放弃一切了。
我的性命，我的仇恨，我的尊严。
你抢走了我的身份，拥有我的财富，我的亲人，我所有的一切……
可是你为什么还是不知足？
为什么还是要找别人？
为什么甚至要说这种话……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不去死啊？
不爱我的话，为什么不去死？
达米安无意识地咬着嘴唇内侧的肉，直到烂掉，舌尖尝到浓重的血腥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希洛尔没有等到回复，也没有等到达米安过来，于是主动走过去，靠近了达米安。
“你好恶心。”
希洛尔脚步一顿。
达米安说完，转身离开，将这一场单方面的闹剧化为沉默。
沙利叶已经整理完了衣服领口，走到希洛尔身边，询问道：“你刚刚不是还挺维护他的吗？”
“怎么不去追过去哄一下？”
希洛尔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那一地的玻璃碎片上：
“不舒服，不想去。”
沙利叶指着肚子：“这里？”
又缓缓地移动到他的心口：“还是这里？”
希洛尔没有说话。
达米安几乎是狼狈地跑出楼外。
深夜的冷风吹来，四周寂静无声。
他一直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靠着墙，缓缓的蹲坐下去。
“呜……”
压抑破碎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来，达米安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颤抖着。
不知过了多久，在察觉到四周有轻微的脚步声时，达米安依旧没有抬头。
直到感受到那个人站在了自己身旁，他才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