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洛尔独自等了会,刚想让侍从去传话,却忽然被一个人撞到,身形不稳。
那是名端着银质托盘的侍从,低着头匆匆经过时,脚下似乎被绊了一下,整杯深红色的酒液顿时泼洒出来,大半倾倒在希洛尔的前襟和袖口,留下刺目的痕迹。
侍从慌忙跪下请罪,希洛尔则是蹙眉看着瞬间变得狼藉的礼服。
好像……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维里的声音响起:“真是笨手笨脚啊。”
他挥退侍从,上前一步,语气带着惯有的关切意味:“脏成这样没办法穿了,去我那儿吧,离得近,有备用的衣服可以换,顺便清理一下。”
说话间,维里的手已虚扶在希洛尔背后,姿态自然,一副不容拒绝的态势。
“回自己宫殿不就行了,多走几步路的事,又死不掉。”
奥西德尔的声音倏的插进来:“用得着你在这里假好心吗?”
希洛尔轻微点头,却被维里看见,问道:“是吗?如果不需要的话,那我就留在这里多等一会吧,有件事可能需要单独向父王汇报一下。”
不待被询问,维里的目光盯着希洛尔,主动解释道:“是有关……王宫地牢是否安全,会不会有囚犯假死逃脱的事。”
闻言,希洛尔攥紧拳头,错开了维里投过来的挑衅目光。
烦死了,维里这家伙太敏锐了。
当初不知道在哪里得到的那么一点风声,就能三两句把他不是真王子的事情试探出来。
更不用说达米安的事,维里大概率也不会相信那种“找了个像达米安的人当做替身”的蹩脚借口……
如果真的让他顺着这条线深挖下去,这家伙估计迟早会查出来,其实达米安才是真的王室血脉……不,他可能已经知道了。
那维里今天派人杀达米安,到底是对他的警告,还是在按照他们之前所谓的交易内容,杀掉那个“真王子”?
希洛尔还在思考,奥西德尔就已经先一步
对维里道:“不是,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地牢是父王当初亲自带人修建的。你要是真的去问父王这个,那今天挨揍的人就不会只有我一个了。”
维里沉默不语。
反倒是希洛尔接话道:“我确实想尽快换一身衣服。奥西德尔,你去帮我和他说一声,我和维里先走了。”
在离开前,希洛尔回头,与奥西德尔对视,然后无声地和他做了个口型。
——“救我。”
浴室的镜子前,希洛尔擦干一片水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刚刚洗澡的时候,他故意把水滴在了眼睛里,但看上去好像也不像是那种可怜的感觉,只是感觉眼睛红了一点。
或许等过段时间,可以再去向那个叫塞西莉请教一下该怎么装可怜。
希洛尔转身,打开浴室的门……
维里不出所料的堵在房间里。
四周没有其他人,门也是落了锁的状态。
希洛尔没什么戒备地往前走了几步:“说吧,什么事。”
维里开口,说了一句很突兀的话:“你为什么要把我赶走?”
又是试探。
大概是奥西德尔已经有了什么动作,维里想知道是不是和他有关。
希洛尔面不改色:“我什么时候要赶你走了,你少把什么事情都清算到我头上。”
维里观察着他的表情,在得到这个答案后,竟也没有再要追问的意思,而是又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刚刚在宴会上,为什么说你们感情很好,为什么要这么早正式订婚?”
“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忘记了吗?”
答应什么?退婚吗?
这家伙什么时候废话这么多了……
希洛尔估算了一下时间,然后忽然主动靠近,踮起脚尖,在维里的唇上落下一个很轻、很快的吻。
维里明显地僵了一瞬,似乎完全没意料到。
就像是,一只怎么也养不熟的猫,有天主动靠近,然后跳进怀里
亲亲蹭蹭。
还要抬着头,趾高气昂地道:“你说那么多干什么,你找我不就是为了做这个的吗?我又没说不同意……”
闻言,维里眼底一暗。
他伸手搂住希洛尔的腰,将人向后带倒在了旁边的床上。
柔软的织物吞没了小半的身体,希洛尔虽然有些惊慌,但并没有拒绝。
维里的一只手按在希洛尔的手腕上,修长的手指点着腕骨,指尖带着些力气,像是要借此宣泄怒气一般。
偏长的睫毛垂下,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样的姿势维持了很久,久到希洛尔差点都以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