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王子站在门口,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投在华丽的地毯上,与跌坐在地上的身影一起,构成了一幅诡异而冰冷的画卷。
希洛尔径直走向了一旁的陈设柜,翻找了一会,终于在上次伊莲娜托奥西德尔给他带过来的箱子里,找出了他想要的东西。
这是一个大概巴掌大小的尖底水晶瓶,瓶身剔透,能够看见里面装着淡紫色的液体,仿佛沉淀着星砂般的光芒。
而在这个瓶子的旁边,有一个木质的架子,上面存放着十几枚同样材质,却只有拇指大小的迷你水晶瓶,装着清澈无色的液体。
希洛尔拿起东西,转身走向房间中央的达米安。
自从上次在校医院里和达米安不欢而散后,希洛尔是没想过再见他是要靠绑的。
更没有想过,达米安的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再次看向他时,会是这种……带着愤怒与厌恶的样子。
是吧,再愚蠢的人,原谅要害自己的仇人,一次,两次……怎么着也会在第三次的时候,流露出最真实的愤怒。
更不用说,达米安现在的一切苦难,其实都是他造成的,是他抢走了达米安的身份,也是他让达米安反复落入死亡的边缘。
换位思考一下……算了,换不了位。
如果他是达米安,那自己的尸体应该差不多都已经腐烂完了。
希洛尔半蹲下来,伸手,不算温柔地扯下那块绑住他嘴的布条。
达米安微微仰头,盯着他,一言不发。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希洛尔主动开口道:“为什么要让我离你远点?”
达米安的声音有些干涩:“靠近了,能有什么好的结果吗?”
他顿了顿,眼眶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泛红:“你不是已经两次试图杀死我了吗?你不是一直觉得,只有我死了,你才能安心吗?”
希洛尔没有否认这一点。
然而,正当他以为达米安会继续愤怒地指责他时,达米
安却突然放低了声音,颤声问道:
“希洛尔,如果我说,我不会和你抢任何东西,我完全不想要这个身份,我只想好好地在这里念完书,我甚至不会再去打扰你,你信我吗?”
达米安这种说法,就像是把自己的心完全剖了出来,不带一丝防御,似乎想用这种笨拙方式,缓和当下不堪的一切。
可是……
“你在骗谁呢?”
希洛尔一开口,就将达米安那颗裸露的心碾个半碎,顺带着把这个对话变得血肉模糊,又狼狈不堪:
“那你回来是为了什么?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那些人从王宫把你救出去,又是为了什么?”
“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杀心都没有,我不信你就没有一点不甘心。”
说话间,希洛尔捏住达米安的两颊去分开他的齿关,把瓶子里的药抵在他的唇边,就要强行往他嘴里灌。
达米安挣扎着,扭头去躲,喉咙里传来拒绝的闷哼:“这是……什么?”
“毒药。”
“咽下去。”
虽然灌进去了,但眼看着达米安挣扎着想要吐出来,希洛尔也不再废话。
他捂住了达米安的嘴。
“你要逼我现在就一刀杀了你吗?”
挣扎的动作突然平静。
达米安的呼吸沉重,整个人就像是被一下子抽去了所有反抗的动力。
他把药咽了下去。
是,毒药啊……
在达米安被这个念头纠缠住的一瞬间,难以忍受的剧痛从小腹传来,仿佛快要撕裂他的内脏。
“啊!”
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开始痉挛,脸色惨白如纸。
希洛尔拉开距离,目光有些复杂地看向达米安。
他伸手拿过旁边拿起旁边的那枚小瓶子。
将里面的透明液体灌进了此刻没有任何反抗力气的达米安嘴里。
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那可怕的绞痛感如同潮水般迅速
褪去。
达米安急促的喘息渐渐平复,只是脸色依旧苍白,虚弱地靠在桌脚。
“有解药。”
“只不过每个月都要喝一次,不然你会一次比一次痛苦。”
希洛尔捏住达米安的下巴:
“听我的话,就不会死,懂吗?”
达米安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湿,就像是蝴蝶的残翅,落下几滴温热的泪水。
然而,在他抬眼的一瞬间,却突然毫无预兆般,朝希洛尔扑了过来。
绑在达米安手腕上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
希洛尔就这么被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