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里转过头,对奥西德尔骂道:“你又在凶什么?你没发现他现在状态很不对吗?!”
他一边斥责,一边重新拿了干净的手帕按住希洛尔手心的伤口,很快,洁白的手帕被鲜血浸透。
短暂的混乱中,希洛尔若有所感,抬头,看向不远处。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快速接近。
银发在黑暗中闪着暗淡的光芒,如同划破乌云的月光。
赶来的兰克斯特直接忽视了另两位王子殿下,目光直接锁定了希洛尔,和他受伤的手心。
“殿下。”
兰克斯特朝奥西德尔和维里匆匆颔首示意后,就单膝跪在了希洛尔的面前,用随身携带的简易绷带,取代了原本那块用于止血的的手帕,利落地进行了包扎。
希洛尔抬头看他,把身上原本裹着的外套脱掉,扔在地上,然后,像过去无数次命令他一般,朝兰克斯特伸出双臂。
这个动作的意思太过熟悉……是之前希洛尔摔断腿的那段时间,每当他需要移动,就会这样伸出双臂,无声地要求被抱起。
兰克斯特没有任何犹豫,单手托起希洛尔,把他抱坐在手臂上,希洛尔的脑袋就抵在兰克斯特肩窝处,搂着他的脖子,也不再说话。
熟悉的清冽香气萦绕在鼻尖,驱散了四周的血腥,混乱和别的Alpha信息素的参与,驱散了所有不安,就像是筑起了某种无形的屏障。
“麻烦了,希洛尔殿下交给我照顾就行。”兰克斯特淡淡开口。
维里想要拒绝,却发现这人几乎是抱着就跑,速度之快,甚至话音都没落就已经快看不见身影。
“等等!”
维里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反倒是奥西德尔伸手,拦住了维里想要追出去的动作。
奥西德尔看上去有些头疼:“算了。”
“不是,你就让人把他这么带走了?”
“总比交给你照顾要让我放心些。”
维里并未再争口舌,而是若有所
思,问道:“他可信吗?”
奥西德尔:“可信。”
他捡起刚刚被希洛尔顺手扔在地上的外套,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语气随意道:“当然,如果他做了别的事情,直接杀了也没关系。”
窗帘被拉住,遮住室内的暖黄灯光。
希洛尔坐在床上,怀里抱着兰克斯特的枕头,脸上还残余着醉意懵懂的神色,褪去了令人熟悉的那种冷漠或者锐利,反倒有种空茫的柔软。
兰克斯特端过来一杯温水,坐在了希洛尔身侧,想了想,还是用银匙一勺勺喂到他嘴里。
“加了蜂蜜,喝了会好受一点。”
希洛尔“嗯”了一声,顺从地张开嘴,就着兰克斯特的手,一小口一小口,缓慢地喝完。
眼看任务完成,他往后一倒,就想要躺床上。
兰克斯特眼疾手快地揽住了希洛尔的肩膀,把人重新扶正:“等一等,去洗个澡吧,你身上的……信息素味道很重。”
希洛尔眨了眨眼,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兰克斯特无奈制止:“别在这里脱。”
希洛尔皱眉,好看的眉眼染上些许不解:“为什么?”
兰克斯特没有解释,而是直接拦腰横抱住希洛尔,把他往浴室里带过去,放在了换衣服的矮凳上:“小心一些。”
浴桶里是已经准备好的热水。
希洛尔看见兰克斯特转身离开了房间,还关上了门,有些疑惑地喊了一声:“兰?”
他走到门口,敲了敲门:“我的手不能碰水……”
希洛尔喊了几声,发现没办法把兰克斯特喊回来帮忙,于是自己把衣服脱了,踏进浴桶,把自己浸在温水里。
热水裹在身体四周,思绪也渐渐清醒过来,他用完好的右手掬一捧水淋在脸上,又顺势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记忆的画面有点混乱,自己刚刚好像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但是他们好像都没有信。
还有……自己哭了吗?
好奇怪,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总不至于,因为被杰弗里亲了几下,闻了点信息素,或者喝了几口酒,就伤心了。
明明之前都没有过的。
希洛尔靠在在浴桶边沿,闭上眼睛,脸色被水汽熏得有些微红。
等到大概觉得自己泡干净了,没有味道之后,希洛尔才慢吞吞地爬了出来,用浴巾擦干身体,换上了兰克斯特给他准备的睡衣和贴身衣物。
虽然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搞来的,但他总是能搞来希洛尔需要的东西,就像希洛尔不知道他每天早上是多早之前就在宿舍门口等他的,但总归不会错过。
门开之后,兰克斯特才凑了上来,手里拎着一个药箱。
希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