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洛尔伸手,按在那个人的肩膀上,故意按在他的伤口处,观察他痛苦的神色。
少年没有了刚刚的狠劲,细碎的额发遮住了黑暗深邃的眼睛,额角的血迹还没干涸。
乍一看,就像是一只受伤了的,失去了獠牙的野兽幼崽,带着怨恨,又有一点可怜。
不知为何,希洛尔总觉得这个人身上带着点说不清的违和感。
“你是Alpha?为什么我闻不到你的味道?”
“腺体被破坏了,还没长好。”
“名字?”
“艾泽·迦尔纳。”
希洛尔转头看向兰克斯特。
兰克斯特解释道:“迦尔纳家族是纺织业的新贵,最近受到王室调查令的影响,很多家族都中断了与他们的合作,甚至是刻意打压,所以濒临破产。”
艾泽露出一个带着点血腥感的笑容:“我再提醒一下殿下吧。”
“我的姐姐,桑恩·迦尔纳,前段时间收到了王宫假面舞会的邀请。”
“前几天,我刚参加完她的葬礼。”
桑恩,是那个在舞会上失控,最后自.杀的Oga。
希洛尔心里大概有了个判断:“你因为她的死怪罪我?可我又不是凶手。”
“但是你包庇了凶手。”
艾泽盯着他,眼神里带着点野蛮劲,像是随时都能挣脱束缚,一口把希洛尔咬死一般。
希洛尔皱眉:“我没有包庇,那家伙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艾泽语气有些激动:“你信自己说的话吗?你觉得罗威克那个蠢货能想出来这种计谋吗?你那么急着把罗威克处死,到底是急于处置凶手,还是为了保护他身后的人?”
“你甚至都没有查清楚,为什么我姐姐会突然发.情,就这么草草地宣布一切结束。”
“我想问你,如果你没有从四楼跳下去,而是真的和罗威克发生了关系,你是会杀了他,还是会听从他们所谓的安排和罗威
克结婚?”
“那个人在明明在利用你……”
他话还没有说完,希洛尔就伸手掐住艾泽的衣领,把他往下扯了些,威胁道:
“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情。”
“解决一只乱吠的野狗,要比解决这么一桩悬案轻松的多。”
“还有,你用辱骂我的方式来获得与我谈话的机会,妄想我会因为同情或者愤怒而帮助你,更是愚蠢至极。”
艾泽乌黑的眼眸里倒映出少年冷漠的表情,过了几秒,他的嘴角露出了某种讽刺的,果然如此的笑意。
他换了一副腔调,声音带着些痞气:“是,对不起,我不该用这种方法吸引你的注意,我嘴脏,你别介意。”
希洛尔不想再在这个人身上浪费更多时间,最后警告道:“不想死就闭嘴,滚远点。”
然而,就在希洛尔转身之际,却听见艾泽轻声念了一句:
“小石头。”
几乎是在听到这个称呼的一瞬间,希洛尔的脚步突然顿住。
“啊,真的有用,我还以为他是骗我的呢。”
艾泽撑着墙,用绑在一起的手背抹了抹嘴边的血。
希洛尔:“他在哪?”
艾泽似乎终于短暂地掌握了这场谈话的主动权:“不告诉你。”
希洛尔转头看向兰克斯特:“把他抓起来,不管用什么办法,撬开他的嘴。”
“等等!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还没等希洛尔回复,不远处忽然传来另一堆人的争吵和喧闹声,一个男人喊道:“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特招生还敢有这么大的脾气?”
这句话虽然不是对艾泽说的,可也算是来了个指桑骂槐。
艾泽脸色一黑:“你试试吧,等你们撬开我的嘴,人都已经不知道死多久了。”
希洛尔:“那你觉得我凭什么有耐心和你好好说话?”
不远处的男人就继续大喊:“还不是因为你这张脸。被我们老大看上是你的荣幸……这样,你选一个,是想被一条条打断手脚,还是
被扔床上玩死?”
艾泽:“……”
兰克斯特:“……”
希洛尔:“……”
那边到底是在干什么?!
艾泽忍不住道:“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希洛尔看向小巷子里的另外一侧,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那是几个服饰华贵的高级班装扮同学,正拉着一个面容清秀的特招生,一个人按住他的肩膀,另几个则是手里拿着木棍。
而那个特招生,不是别人,正是达米安。
希洛尔几乎是立刻朝那个方向小跑了过去,兰克斯特也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