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钟的声音响起,吸引了希洛尔的注意。
他往窗外看,发现天色已经不知何时陷入了黑暗。
说实话,人偶是习惯了静止的等待的。
但让希洛尔意外的是,兰克斯特居然也几乎纹丝不动,十分听话地站在原地。
没有说多余的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力竭的迹象。
希洛尔垂眸,看向兰克斯特的眼睛,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掺杂任何多余的情绪,像极地未化的冰,也像带着冰沙装饰的甜点。
冰凉,透亮,以及……美味。
希洛尔的拇指按在兰克斯特的眼角,终于主动开口道:“你的全名是什么?”
“兰克斯特·费雪。”
希洛尔眨了眨眼,回忆着宫廷课程里学过的那些贵族的姓氏。
查无此姓。
见希洛尔沉默,兰克斯特主动解释道:“我是平民,亲属也已经全部去世。”
希洛尔:“所以你现在只为王室效命?”
兰克斯特:“是,我与王室签订了契约,以性命为誓,以死亡为终。我的忠诚,性命和一切秘密,属于且仅属于殿下。”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就像是在陈述某种与生俱来的使命。
“所以,有我在,不会有人伤害到你……”
“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希洛尔抬头,发现是洛斯,怀里抱着米粒,正从半掩着的门外朝他们走过来。
“我还以为,您已经和维里殿下一起离开了,把猫落在了我这里。”
隔着几步远的位置,米粒一下子跃到希洛尔怀里。
毛茸茸的猫脑袋在希洛尔怀里拱了拱,找了个合适的位置一窝,就继续摆出了个睡得天昏地暗的态势,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米粒在神殿作威作福惯了,洛斯估计早就巴不得它丢出去了。
希洛尔摸了摸米粒的脑袋。
洛斯从一旁的衣柜里找出了件厚一点的斗篷,披在了希洛尔身上。
“夜晚寒冷,殿下身体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注意保暖。如果有不舒服,请记得第一时间来神殿找我。”
希洛尔被裹在斗篷里,拢在一片阴影下,有些不悦地推开了洛斯想要替他整理衣服的手。
很明显,洛斯说这句话,是想把他也丢出去的意思。
意外的是,洛斯顺势抓住了希洛尔的手。
他并没有行吻手礼,而是将自己一直佩戴着的一枚蓝宝石的戒指摘了下来,戴在了希洛尔的左手食指上。
“这个戒指附有治愈的魔咒。”
希洛尔感受到洛斯不轻不重地捏了下自己的手指,动作轻佻,语气却很虔诚道:
“愿神祝佑您,早日康复。”
深夜。
伊莲娜打开宫殿的门,发现是一个轻甲装扮的年轻人,怀里抱着裹在斗篷里的少年。
虽然只能依稀辨别身形,但伊莲娜还是很快认出了这是希洛尔。
伊莲娜于是点头示意,吩咐了仆人准备热水,然后带着兰克斯特走进希洛尔的房间。
斗篷下,希洛尔的面色并不算好。
伊莲娜第一时间问道:“殿下,您现在饿不饿,我让人给您准备宵夜?”
终于被放到床边的希洛尔摘下了斗篷的帽子,“嗯”了一声。
有仆人进来,替希洛尔重新换了干净的睡衣。
兰克斯特则是观察着四周的布局,时不时地拨弄一下桌子上的小摆件。
米粒被希洛尔丢到地上后,突然精神了起来,几个跳跃跳到了兰克斯特面前。
它和兰克斯特一起,一个试图把桌子上的摆件推到地上,一个总能眼疾手快地接起所有半空中的东西,再分毫不差地摆回原位。
宵夜是蘑菇浓汤,奶白色的汤汁和鲜香的蘑菇块混合,温暖美味。
然而,希洛尔在喝汤时,余光却瞥见兰克斯特从柜子里拖出来了一张厚重的毯子,正要往地上铺。
“别动那个。”
希洛尔制止兰克斯特的动作,警告道:“也不许在我房间打地铺。”
兰克斯特:“我睡床上吗?”
希洛尔:“……你睡天上。”
兰克斯特:“……”
渐渐的,四下的仆人都已经离开,伊莲娜看向还杵在一旁的兰克斯特,欲言又止,等待希洛尔的命令。
希洛尔看向伊莲娜:“没事,你有事就直接说吧,我现在赶不走他。”
兰克斯特:“是这样的,我需要待在殿下的十五步范围内。”
伊莲娜于是朝希洛尔跪下:“殿下,是我的错。”
“我当时原本是守在门口的,但是有人从背后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