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成为第二个朴素妍xi,也不想成为第二个朴孝敏xi;我不想成为你需要‘照顾’和‘安排’的众多女人之一。我是李知恩,我想干干净净地唱歌,哪怕是在街头,哪怕没有舞台。”
女孩的肩膀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砸在地毯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没有歇斯底里的嚎啕,她这种压抑的、无声的宣泄,反而比大吵大闹更让人心悸。
方辰星看着眼前平日里总是笑眼弯弯、此刻却碎掉的瓷娃娃,一时之间,那些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谈判技巧、那些哄女人的甜言蜜语,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一刻,道理是苍白的。
他叹了口气,并没有马上接话去反驳或解释,只是缓缓走到李知恩身前。
“知恩呐。”
方辰星低声唤了一句,然后伸出手,轻轻揽住她单薄的肩膀,微微用力,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呜……”
接触到宽厚温暖怀抱的瞬间,李知恩紧绷的防线崩塌了。
明明她不想在他面前哭得这么狼狈,明明想要保留最后一点自尊,可泪水却象是故意作对一样,越擦越多。
最终,她放弃了抵抗,也没有配合,只是象一只受伤的小猫,任由男人把自己搂着。她将额头抵在方辰星的左胸口,听着那里的心跳声,那是她曾经最渴望、如今却必须割舍的安全感。
方辰星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一只手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任由衬衫被她的泪水浸湿,感觉到胸口传来阵阵温热的湿意。
时间仿佛静止。
直到怀里女孩的抽泣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吸气声,方辰星才稍微松开一些,低头看着她微微红肿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所以,从一个月前开始故意疏远我,不回短信,也不怎么来公司办公室……在那之前,你就已经有了想要‘跑路’的想法,对不对?”
李知恩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背蹭蹭眼睛。听到“跑路”这个词,她不满地用头顶轻轻撞了一下方辰星的下巴:
“干嘛要说得这么难听?什么叫跑路?”
“难道不是吗?”
方辰星抬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刘海,眼神深邃:“无论是离开T-ara,还是离开CJ,甚至是要去其它公司重新开始……这都是为了彻底逃离我的视线范围。知恩,你就这么急着和我划清界限?”
李知恩身体僵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从那个令她贪恋的怀抱中退了出来。她后退半步,重新站稳,抬起头,那双依然湿润的眼睛里透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欧巴,所有的这些话,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查找我自己。我不是在和你胡闹,也不是在耍小性子。”
“我知道。”
方辰星收敛笑意,点了点头。这一刻,他意识到眼前的女孩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练习生,而是一个有着独立灵魂的歌手。
方辰星转身,沉思着坐回沙发上。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既然无法强留,那就必须换一种方式存在于她的生命里。
“知恩,关于解约和转型的细节,我现在的确一时半会儿给不出完美的方案,需要和法务部以及金光洙那边扯皮。”
方辰星抬起眼帘,目光锁定住她:“但是,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否则,哪怕是你哭晕在这里,我也不会放人。”
李知恩警剔地看着他:“什么条件?”
“你的唱片约和演艺经纪约可以带走,你想去哪个小作坊都行。”方辰星竖起一根手指,“
“莫(什么)?”
李知恩瞪大眼睛,像看傻瓜一样看着他:“欧巴,你是不是没听懂我刚才的话?我说过,我很讨厌上综艺,我以后只想安静地唱歌,根本不想参加那些搞笑节目!你留着这个有什么用?”
“两个原因。”
方辰星不紧不慢地竖起第二根手指,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重新回到了这位社长身上:
“第一,为了给你做靠山。”
“娱乐圈的水有多深,你还没完全见识过。你去了小公司,没有资本的庇护,万一有电视台的高层逼你上不想上的节目,有赞助商逼你出席不想去的饭局,你的新公司挡得住吗?”
方辰星的声音冷了几分:“但如果你的综艺约在CJ手里,只有我有权决定你上哪个节目。到时候,你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任何人‘去问问方社长同不同意’。在韩国娱乐圈,还没几个人敢不给我面子。”
李知恩愣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