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方辰星输完密码,伴随着“滴”的一声轻响,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盗门时,屋内并没有预想中的安静。厚重的窗帘紧紧拉着,空气中还有一股熬夜后淡淡的咖啡苦味。
客厅的沙发上,蜷缩着一个身影。
方雨馨其实根本没有睡着。尽管朴素妍强迫她躺下,但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自动循环播放那辆捷恩斯轿车翻滚、变形、燃烧的画面。
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感,象一只无形的大手,时刻在敲打她的心房。
听到门口的动静,方雨馨象是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弹了起来。当她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通过光线,看清门口那个正摘下鸭舌帽、一脸歉意微笑的男人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哥……?”
她颤斗着声音试探地喊了一声,仿佛怕稍微大声一点,眼前的幻象就会破碎。
“是我,雨馨,哥回来了。”
方辰星张开双臂,话音未落,那个身影就如同炮弹一般冲了过来。
“砰”的一声,方雨馨狠狠地撞进了他的怀里。她并没有只是拥抱,而是象疯了一样,双手在方辰星的骼膊、胸口、后背胡乱地摸索拍打着。
“手还在……腿也在……没有血……”
确认了眼前是个温热、完整的活人后,那根紧绷了一整夜的弦终于彻底断了。
“哇!”
一声凄厉的嚎啕大哭瞬间爆发,方雨馨勒住方辰星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眼泪鼻涕瞬间蹭了他一身。
“你这个混蛋、大骗子!呜呜呜……知道我昨晚有多害怕吗?我都……车都压扁了啊!呜呜呜……”
方辰星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心里却是满满的酸涩与愧疚。他轻轻拍着妹妹颤斗的后背,柔声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你哥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连块皮都没擦破,那是给坏人演的戏,咱们雨馨这么聪明,怎么也被骗到了?”
他说着,无奈地把求救的目光投向站在后面不远的朴素妍,拼命眨眼示意:替我管管你小姑子啊,我要被勒死了!
然而,朴素妍只是静静地靠在门框上。
她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纯素颜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憔瘁,眼底也是一片青黑。但此刻,看着眼前这对相拥而泣的兄妹,她的嘴角却噙着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
面对男朋友发来的“SOS”信号,她甚至还俏皮地挑了挑眉,用口型无声地回了一句:活该。
方雨馨这一哭,足足持续了快十分钟,直到嗓子都哑了,才从那种歇斯底里的状态中缓过劲来。
她抽噎着,不好意思地松开手,看着哥哥胸口上那一滩明显的水渍,脸涨得通红。
“看你,在公司里那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怎么到了哥面前,又哭得跟个没断奶的小花猫似的?”方辰星笑着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动作轻柔地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快去洗把脸,收拾一下,我们回家了。”
方雨馨吸了吸鼻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转身跑进了卫生间。
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客厅里终于只剩下了两个人。
方辰星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他大步走到朴素妍面前,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这个拥抱不同于刚才妹妹那种宣泄式的冲撞,而是紧致、绵长,带着一种劫后馀生的依恋。
方辰星低下头,将脸深深地埋进朴素妍的颈窝里。那里有他熟悉的沐浴露香气,还有一种独属于她、让他瞬间能安下心来的温暖味道。
他贪婪地深吸了几口气,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惹得怀里的人微微颤斗。
“素妍……谢谢。”
方辰星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沙哑,“这一晚上,辛苦你了。”
朴素妍原本还想调侃他几句,但听到这一声满含疲惫的道谢,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他有些凌乱的后脑勺,柔声道:“傻瓜,说什么谢,只要你能平安回来,就算让我在这里守十个晚上也愿意。”
方辰星抬起头,看着她那双虽然疲惫却依然亮晶晶的眼睛,心中一动。他搂着她的腰,两人顺势倒在身后的柔软沙发上。
“素妍,等下……和我一起回家吧?”
方辰星一边把玩着她的长发,一边看似随意地提议道:“正好爸妈都在,也省得我再单独找时间安排了;经历了昨晚的事,我更想让家里人都聚在一起。”
原本温顺地靠在他肩头的朴素妍,听到这句话,象是触电了一样猛地睁开眼。
“嗖”的一下,她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惊恐地看着方辰星。
“莫拉古(说什么呢)?”
朴素妍瞪大眼睛,指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堪比大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