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立刻通知竞选团队的内核成员;告诉他们,原定的竞选纲领作废。”
韩成洙盯着屏幕上依然在控诉的成宥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等大选结果定下,我的第一条施政目标出现了。‘彻底清算地方积弊,重塑国民福利体系’,那些盘踞在江原道吸血的老顽固们……既然方辰星帮我递了刀子,我就顺手柄他们通通送进去!”
与此同时,汝矣岛,国会大夏的执政党总部。
半小时前,这里还是一片欢声笑语。
香槟塔已经摆好,昂贵的红酒已经醒好。巨大的电视屏幕前,几十位国会议员正举着酒杯,庆祝国会警备队成功“拦截”方辰星的车辆。
在他们看来,这不仅是抓住了那个捣乱的小子,更是提前预示了大选的胜局。
然而此刻,这里安静得象是一座灵堂。
香槟塔的泡沫已经消散,变得苦涩。没有人说话,人人都象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茫然。
电视机里,成宥利的声音依然清淅回荡,每一个指控都象是一颗炸弹,投在这座权力的堡垒中心。
党首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盯着屏幕,沉默不语。
“检察厅那边……能不能特事特办?”
终于,一个坐在角落里的议员打破了沉默。他声音干涩,仿佛自言自语,又象是溺水者在查找稻草:“只要先把方辰星定罪,把他列为‘叛国者’或者‘间谍’,那么他在海外发布的一切信息,就都可以定性为污蔑和政治攻势。等到大选结束……”
“得了吧。”
坐在他对面的另一位议员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和幸灾乐祸:“这时候知道急了?这可是联合国!你以为还能象以前一样,打个电话就能掐断信号吗?”
这位议员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坐在党首左手边、早已汗如雨下的那位身材肥胖中年男人,是江原道地区的现任国会议员,崔大贤。
“崔议员,成宥利说的那些收容所,可都在你的选区里啊。那些拿着补贴的‘院长’们,每年的政治献金可是没少往你口袋里塞吧?你是江原道的现管,这些事情,你能跑得掉吗?”
这番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崔大贤身上。那些目光里没有同情,只有冷漠的切割和算计。
“你……你胡说什么!”
崔大贤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带翻了面前的酒杯,红酒泼洒在白色的桌布上,象是一滩刺眼的血迹。
他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色厉内荏地吼道:“这是我一个人能解决的事情吗?那是几十年的积弊!前任、前前任都有份!我……我能保住那些收容所不倒闭、让那些残废有口饭吃都算好的了!”
他转过头,指着刚才嘲讽他的议员,歇斯底里地咆哮:“你们还好意思说我?我每年的请款提案,是谁一直在国会预算委员会卡着不让过?是谁说‘给那些废物花钱不如省着’?我想这样吗?我也是没办法啊!”
“够了!”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终结了这场丑陋的争吵。
党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沉闷的巨响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跳都一顿。
他缓缓站起身,将手中早已熄灭的雪茄狠狠碾碎在烟灰缸里,目光如同看着一群死人般扫视全场。
“吵?继续吵?要不要我让人把麦克风给你们架好,让你们也去联合国吵一吵?”
声音冰冷,不带感情:“现在想补救?晚了!全世界都看到了,到时候人家直接上门,问我们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异常平静,却让人感到彻骨寒意:
“现在,只有一条路。”
“必须有人站出来,把所有的脏水都喝下去。这件事,必须定性为‘地方官员的个人腐败’和‘监管失职’,与党派无关,与执政政府无关。”
他转过头,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最终定格在了浑身颤斗的崔大贤身上。
“商量一下吧,谁去监狱里负责?或者说……崔议员,为了党派的未来,为了大韩民国的颜面,你是不是该展现一下多年的忠诚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维持着表面“和气一团”的大厅内,瞬间崩塌。
崔大贤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而周围的那些“同僚”们,此刻纷纷避开了他的视线,甚至有人已经在低头算计,在思考如何第一时间发布声明,与这位即将成为“弃子”的倒楣蛋划清界限。
猜疑、背叛、恐惧,在这间像征着韩国最高权力的大厅里,疯狂滋生。
距离大选投票信道关闭,只剩下最后三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