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满端着一杯红酒,穿梭在人群之中,热切地和每一位他认为能够帮助自己的人交流着。因为身体原因,已经禁酒多年的他,今晚也不得不重新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将辛辣的液体灌入喉中。胃部传来的灼烧感,远不如他内心的焦虑来得猛烈。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动用自己手上所有的人情和资源,对方辰星发起的猛烈攻击,施以最坚决的回击。
从目前各方反馈回来的信息看,东方神起的解体已成定局,这对整个公司的营收将造成毁灭性的冲击。随之而来的,必然是股价的断崖式下跌,以及投资者信心的全面崩溃。
这一系列连锁反应,让他现在连深入去想的勇气都没有。
他刚刚送走一位放送社的部长,转身就看到了正端着酒杯,站在不远处静静观察着自己的文体观光部朴局长。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表情,换上热情的笑容迎了上去。
“朴局长,您能突然过来,真是让这场晚宴蓬荜生辉。”
朴局长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他晃了晃杯中的威士忌,用傲慢的语调开了口:“李社长,今晚搞出这么大的排场,看来,你的心已经被那位年轻社长彻底扰乱了。连一个晚上,都不愿意多等?”
李秀满感觉喉咙里象是堵了一团火,只想痛痛快快地骂一场。
上午在办公室,朴局长在电话里明明说得好好的,今天之内文体部就会发布官方公告,对这种恶意挖角、破坏行业秩序的行为进行谴责。
结果他从中午等到傍晚,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彻底倒向了方辰星那边,那份他翘首以盼的公告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若非如此,自己何至于象现在这样,临时包下整个酒店顶层,举办这场仓促的“交谊晚宴”,把所有能动用的人脉都请了过来。这无异于向外界承认自己的窘迫,是真正的病急乱投医。但在彻底沉没之前,哪怕只是抓住一根稻草,也总比坐以待毙要强。
然而,他脸上不敢有丝毫怨怼的表露,只是将额头上本就深刻的纹路皱得更紧,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对着面前气定神闲的朴局长说道:“朴局长,您说得对,是我心急了。现在的年轻人,脑子确实活络,手段也确实厉害,短短时间就打出了一片天。可就算是在商言商,也总要有最基本的行规和道德吧?”
“所以我还是那句话,希望政府部门能够出面,主持一个公道,替我们这些兢兢业业、遵守规矩的前辈们讨回一个说法,总不至于让人凉了心。”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将自己摆在“受害者”和“秩序维护者”的高地上,试图用道德来绑架对方。
朴局长闻言,却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主动举起手中的威士忌酒杯,隔空朝着李秀满示意了一下。
他将酒杯送到唇边,优雅地品尝了一口那价值不菲的液体,才慢悠悠地开口:“李社长,你们这些成功的企业家就是这样,明明只是利润可能会少赚几个百分点,却总能说出一种公司明天就要破产清算的悲壮感。下午的时候,我的人已经把你们两家公司的情况,整理成详细的报告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那位年轻的方社长,行事风格是有些急躁,欠缺了些对前辈的尊重,但似乎……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
“朴局长!”李秀满听到这里,心头猛地一跳,感觉血液都冲上了头顶。他越听越不对劲儿,这家伙跑来自己的场子蹭酒喝,怎么还当着自己的面,反过来替那个毛头小子说话?这不等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抽自己的脸吗?难道这局长喝的是假酒上了头?
“你先听我说完。”朴局长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向下压了压,示意他冷静,完全没有理会李秀满那张涨红的脸,“就拿东方神起这个组合来说,按照行业惯例,象这种顶级组合的续约谈判,最迟也应该在合同期满前三个月就尘埃落定。结果你这边呢,拖到只剩下不到半个月了,还在为了分成条款拉扯不清。这足以说明,你们公司和艺人之间,早就存在着巨大的、难以调和的分歧。李社长,我这一点,应该没有说错吧?”
李秀满的呼吸一滞,却无法反驳。他沉默地看着对方,想弄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没有出声,只是沉着脸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不远处休息区的沙发:“我们去那边坐下说吧,这样站着说话也累。年纪大了,身体就是虚一些。”
两人在角落的真皮沙发上落座,立刻有侍者上前为他们添酒。
朴局长舒服地靠进沙发里,继续说道:“就在下班之前,我去了一趟青瓦台。因为你们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商业纠纷了,上面的人对这件事的看法,也很有趣。”
他顿了顿,观察着李秀满的表情,“有些声音认为,应该维持行业的稳定,不能开这个坏头。但也有一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