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从业这么多年,见惯了形形色色委托人的吴律师也感到荒谬,象这种前后判若两人的,确实是头一次遇到,难怪都说女人都是鳝变的,他觉得自己的耐心正在被李孝利一点一点消耗。
“孝利小姐,是你那边临时出了什么事吗?我们现在属于合作关系,有什么难关,可以找我们商量......”他试图换一种温和的语气进行沟通,想要弄明白这女人反常举动背后的原因,或许有可能,他还能借此赚取更多的律师费呢。
“我说,不需要了!”李孝利提高音量,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的只有不耐烦。她现在没有心情去详细解释,也没有力气去应付方辰星的出招。“反正和你们没关系,我现在就是不想告了,麻烦您说个数字,我会晚点付款,就这样,麻烦您了。”
她没有给对方任何再开口的机会,不等吴泰宇律师回应,她直接按下了挂断键,将手机扔到了副驾驶座位上,仿佛多说一句都会让她崩溃。
她。她现在只想找到那个可恶的家伙,当面问个清楚,问问他到底想对自己做什么,问问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的保时捷直接冲进公司大楼的停车场,丝毫不顾及保安的呐喊,因为她将车子停在了社长专用的VIP车位上,熄火,拔下钥匙,拎起包便往电梯方向跑去。
“孝利前辈!”
“前辈您好!”
此时从电梯出来的公司后辈们,看到她都纷纷停下脚步,鞠躬问好。一个个脸上带着好奇和敬意,但李孝利对此充耳不闻,象是完全没有听到。
她的眼里,只有那部电梯,她“嗒嗒嗒”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响不断。
她跑向电梯,不顾擦肩而过、鞠躬的后辈们,甚至用手肘直接撞开一个挡路的。只有她一人的电梯里,伸出手疯狂地按着五楼的数字,好让电梯加速关闭。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她看到了后辈们惊愕的表情,管不了了。
电梯里,她气喘吁吁地靠在墙壁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试图平复内心的焦躁。她紧紧地攥着手里的提包,她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封邮件的内容,那些冰冷的文本,就象是一把把穿心箭,不断地在她的心头上乱扎。
被她无视的后辈们,在电梯门关闭之后,才敢小声地议论起来。
“孝利前辈这么着急干什么去啊?”一个穿着粉色衬衫的练习生问道。
“小点声,没看见她一脸的不耐烦吗?”另一个女孩,用手肘碰了碰她,示意注意自己的言辞。
“刚才我们问好,她直接无视了,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我看她是活该,昨天网络上发了自律声明,她还不知道收敛。你们没看到她私底下,脾气有多差。”
此时的电梯外,被李孝利推开的后辈,正和同伴们小声议论着,他们窃笑着,看着电梯楼层不断上升的数字,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电梯门在五楼打开,李孝利一脚跨出电梯,便朝着最里间的社长办公室跑了过去。高跟鞋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
她跑到办公室门口,直接伸手,疯狂地敲了起来。
“开门!开门!”她一边拍打着厚重的门,一边大喊着。她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崩溃。
然而,里面没有任何回应,没有人理会她。
这扇门,就象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将她挡在外面。她不甘心,将手中的提包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双手重重地锤了起来。
“嘭!嘭!嘭!”
她的双手已经有些红肿,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最终,她只能放弃了,全身的力气被抽干。身体顺着门板,慢慢地滑倒在地上,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的嘴里,带着一丝哀求,又带着一丝乞求,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盛气凌人,只是在不断重复着一句话:“开门啊,我错了……我错了……”
她的身体就这么毫无顾忌地横躺在门口,蜷缩成一团,象是被遗弃的垃圾,失去了所有尊严。
而这个房间的主人方辰星社长,此刻正在马路对面的宿舍,看着TVN的拍摄团队,记录T-ara队员们的真实宿舍生活。
离出道万人演唱会还有倒计时一天的时间,从今天开始,成员们不再需要进行高强度舞蹈练习,而是开始专注精神修养和准艺人的相关礼仪培训。
上午才结束课程的六人组,此刻回到宿舍里,正准备亲自秀一顿,摄象机镜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