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手机,在搜索框里输入了“汉城顶级律所”几个关键词,然后毫不尤豫地根据导航的指引,朝着其中一家颇负盛名的律所大楼而去。
在律所的前台,她说明了来意。她的名字,她的身份,以及她要咨询的内容,立刻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并让一位坐镇高级律师,主动出门相迎。
这位律师,名叫吴泰宇,三十多岁,身材清瘦,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一双眼睛精明而犀利。
“李孝利xi,我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我们这里。”吴律师没有在前台和她多做交谈,而是非常客气地邀请她,去律所旁边一家环境幽静的咖啡馆二楼详谈。
咖啡馆的二楼被隔出了几个独立的小包间,专门用于需要保密的私人会谈。
“这里清净,没有狗仔,更适合我们深入地讨论问题。”吴律师一边引路,一边微笑着说道。
在咖啡馆。从新社长的上任,到他对自己工作方式的干涉,再到昨晚那场荒唐的闹剧,以及最终那个解约的“最后通谍”。
吴律师一边听着,一边时不时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对着自己的助理轻轻地拍了拍,示意他开始记录。
他的脸上,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专业、冷静的表情。
“李孝利xi,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他很快就抓住了问题的内核,放下笔,用快速的语气进行确认,“所以,您目前的最终诉求,只是想无责任解约,对吗?”
“这样说也没错。”李孝利点了点头,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和愤怒,“但不是我想解约的,是那个新换的社长,以权势压人,逼迫我改变我的工作方式。我只想按照我签好的合同办事,这有什么错?”
“我了解。”吴律师的表情变得严肃,他并没有对方辰星表现出任何的轻视,反而显得非常重视,“但还是要事先提醒您一句:如果有可能调解,最好都不要闹上法庭。这种事情,不渠道理在哪一边,都会对您本人,以及您未来的GG商们的看法,产生不可避免的负面影响。特别对方还是CJ这种在韩国娱乐圈只手遮天的巨头。”
“吴律师。”李孝利却不以为然,她的声音更加坚定起来,“我现在只想解约,其他的,都不要去考虑。”
听到这句话,吴律师看了一眼正在身后坐着的助理,后者对着他点了点头,表示录音笔已经做好了备忘录。
“您这么说,我就有底了。请您放心,既然您已经做好了打算,那么,我就会以专业的态度,来为您激活诉讼程序。我们律所最擅长的,就是为客户争取最大利益。”
他收起了之前劝说的口吻,决定按照李孝利的要求,直接激活诉讼程序,“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现在就可以进入下一步了。您这边,需要提供一份您目前合同的复印本,以及您本人的相关身份资料,这些都是提交法院必要的程序。”
“没有问题。”李孝利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拿出手机,“反正我们已经交换过号码,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找我。合同和资料,我明天会送过来。”
和律师谈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在对方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的专业助威之下,之前那股因为惧怕方辰星而产生的徨恐不安,消散了许多。她心中那股被压制的骄傲,也再次回来了。
感觉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她的心情,也从之前那片低沉的灰色,重新变得美丽而充满了斗志。
走出律所时,天已经黑透了。
想到明天将要发生的激烈突变,李孝利非但没有感到紧张,反而升起了一股久违的兴奋感。于是,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决定,继续去常去的会员制酒吧散心,喝它个天晕地暗。明天开始,她的人生,将只剩下了一个目标——与那个可恶的年轻社长,战斗到底!
想着下家已经找好,法律顾问也已经就位,从不听自己唱歌的她,拿出手机连上了车载蓝牙,特意找到自己的那首老歌《Just one nute》,那充满力量感的节奏,在保时捷的车厢里回荡开来。
她一边开车,一边跟着节奏,哼哼着那句“just one nute……”
“再给我一分钟,我就会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圈子里的女王……”
李孝利在酒吧里待到了凌晨两点多。
酒酣耳热,酒精上脑,她感到自己的身体里,流淌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亢奋,也让她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和不快。
酒精上头,她那压抑了整晚的愤怒,彻底爆发了出来。
“狗崽子!你这个胆小鬼!”她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让她又恨又怒的号码,然后开始连续不停地拨打,试图狠狠骂他一番,发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