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位艾米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对着面前的化妆镜,她通过镜子瞥了一眼朴素妍递过来的专辑,然后用一种阴阳怪气的、带着明显不屑的语气说道:“哦?专辑啊?不好意思哦,我现在正在化妆,手不太方便接呢,放那儿吧。”
她的态度傲慢无礼,让朴素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更过分的是,艾米拿起粉扑,一边拍着脸颊,一边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的声音,意有所指地说道:“啧啧啧,现在这世道还真是变了,只要能‘绑上大款’,有人愿意砸钱捧着,好象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随便便出专辑了,也不管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才能和实力……”
这话一出,待机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朴素妍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她怎么会听不出对方话里那赤裸裸的侮辱和影射。
这分明就是在嘲讽她靠着方辰星的关系和金钱,才能重新获得事业上升的机会。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涌上心头,但良好的教养和多年的练习生经历,让她还是强行压下了当场发作的冲动,她深吸一口气,默默地将手中的专辑放在了艾米面前的桌子上,然后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回到自己的沙发局域坐下,闭上眼睛,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她不想在节目录制前,因为这种无聊的挑衅而影响自己的状态。
然而,她的隐忍,在对方看来,却似乎成了软弱可欺的信号。
那个艾米看到朴素妍竟然不反驳,反而“认怂”了,气焰更加嚣张起来。
她放下粉扑,转过椅子,直接面对着朴素妍,提高了音量,用一种前辈教训后辈的口吻,厉声质问道:“呀!朴素妍,前辈在跟你说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一声不吭就走了,懂不懂规矩!”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刚刚经历了人生重大转折、内心变得更加敏感坚强的朴素妍,
她猛地睁开眼睛,从沙发上站起身,毫不畏惧地迎向艾米的目光,冷冷地反驳道:“前辈?没错,按出道时间算,您是我的前辈,但就算是前辈,也不能倚老卖老,随意污蔑和造谣别人吧?”
“造谣?”艾米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也跟着站了起来,双手抱在胸前,一脸讥讽地上下打量着朴素妍,“呵,我刚才哪句话说得不对了?圈内稍微了解点情况的人,谁不知道你朴素妍是怎么爬起来的?”
她的声音充满了恶意:“要不是你运气好,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傍上了年轻多金的方社长,又是给你开只有一个人的工作室,又是给你砸钱买歌买资源,你以为凭你自己,还能有今天?”
她又鄙夷地指了指桌上那张朴素妍的签名专辑:
“这里面的歌曲,恐怕没有一首是你自己写的吧?全都是人家方社长做好喂到你嘴边的吧?呵,我要是你,就把那些勾引男人的狐媚手段,分个几分用在学习写歌上,也不至于在自己的首张专辑中,连一首象样的原创作品都拿不出来!”
这番话,不仅恶毒,而且诛心,它不仅否定了朴素妍所有的努力和才华,更将她描绘成了一个依靠男人上位的、毫无实力的“花瓶”。
听着她那不堪入耳的、充满恶意的嘲讽和污蔑,朴素妍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你……你胡说八道!”愤怒之下,朴素妍的声音都有些颤斗了。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同样冰冷的、带着嘲讽的语气反击道:
“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艾米前辈!你要是能把你这颠倒黑白、无中生有、恶意造谣的能力,分个几分用在提升你自己的唱功和舞台表现力上,也不至于在美国混不下去跑回韩国,在歌谣界折腾了快五年了,连一张象样的正规专辑都发不出来了吧?”
“你——!”艾米被朴素妍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痛处,她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她在美国发展不顺以及在韩国迟迟未能大火的事情,向来只有她嘲讽别人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这种“靠关系上位”的后辈来讥讽自己了。
恼羞成怒之下,艾米瞬间失去了理智,她猛地上前一步,扬起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在安静的待机室里响起。
朴素妍白淅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了一个清淅的五指印,火辣辣的疼痛感传来,让她整个人都懵住了,她捂着被打的脸颊,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嫉妒和愤怒而面目狰狞的女人。
她……她竟然敢动手打人?
“啊!”旁边那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