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你说,女人就一定要生孩子吗?就一定要为了家庭放弃自己的事业吗?难道追求事业的成功,就一定是错的吗?”
她象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倾诉起来:
“那个家伙!当初追我的时候,说得多好听,甜言蜜语不断,什么都依着我,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围着我转。结完婚天天催着我要孩子,我跟他说,我现在事业正处于上升期,暂时不想生孩子,结果怎么样?他直接就跟我翻脸,说我不懂事,不顾家,然后就搬出去跟我分居了,呵呵……真是可笑!”
原来是家庭矛盾,方辰星终于明白了她异常状态的原因,被迫懂事的成年人,都或多或少地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辛酸和压力。
面对一个情绪激动、借酒浇愁的已婚女士倾诉婚姻问题,方辰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才好,只能笨拙地说道:“呃……可能是他比较喜欢小孩子吧?或者他是关心你,觉得你工作太辛苦了?”
“喜欢小孩?关心我?”权美静再次嗤笑起来。
“他就是自私、大男子主义!根本就不尊重我的想法,想让我象他妈妈那样,当一个只会围着老公孩子转的家庭主妇,天天在家带孩子做家务。可那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在《半岛时报》走到今天的位置,我怎么可能轻易地说放弃就放弃?”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眼泪在眼框里打着转。
方辰星看着她泛红的眼框,轻叹一口气:“这些家务事确实不好评判对错,但是有矛盾就直接冷暴力分居的做法,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好了,不提这些烦心事了!”权美静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稍微抹了一把眼睛,强行挤出一个笑容,举起酒杯,“难得有帅气的年下男陪我喝酒解闷,今晚咱们不谈烦恼、不醉不归!”
说完,她又按响服务铃,直接让服务生又送了两瓶法国红酒上来,给自己面前的高脚杯倒得满满的,又不停地催促着方辰星快点喝,大有要将他一起灌醉的架势。
方辰星心里有些无奈,但也知道此刻劝她是听不进去的,或许让她好好发泄一下也好。
于是,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端起酒杯,陪着这位内心苦闷的美熟女,一杯接着一杯地喝了起来。
就这样,两人边碰杯,边天南地北地闲聊着,权美静似乎彻底放开了,聊工作,聊八卦,聊旅行……
甚至还聊起了她大学时期的糗事,方辰星只是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地附和几句,偶尔讲一些自己在前世弱智吧看到的趣事逗她开心。
他没有提自己今天找她出来的真正目的——觉得现在的权美静心里烦闷,实在不是谈正事相求的好时机。
时间在酒精和谈笑声中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凌晨一点多,桌上那两瓶新开的红酒,也差不多见了底。
权美静显然是真的喝多了,她的眼神已经完全迷离,说话也开始颠三倒四,但她的情绪却似乎越来越亢奋,越来越放浪形骸。
她忽然一把踢掉了脚上那双束缚着她的黑色细高跟鞋,赤着一双白淅的脚丫,直接摇摇晃晃地站到了柔软的沙发上。
“音乐,给我换成带劲的音乐!”她对着空气大喊着。
方辰星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随着包间里舒缓的爵士乐,自顾自地开始乱扭起来。
手臂在空中胡乱地挥舞,口中还哼唧着,那件紧紧贴在身上的清凉真丝吊带,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左边肩带甚至滑落了一边,露出了圆润的香肩边缘,下身的超短裙也在她的扭动中不断向上翻卷……
她却似乎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了自己那混乱而奔放的世界里,将所有的压抑和不快,都通过这近乎癫狂的舞姿宣泄出来。
方辰星看着眼前这活色生香、却又带着几分心酸的一幕,只觉得有些头疼,他刚想上前去阻止她,包间的门却被人推开。
是酒吧老板权智熙,她显然在店里收尾工作完成后,不放心过来看看,看到自己堂姐这副“疯魔”的样子,她也是一脸无奈。
“哎一古,我的疯姐姐唉!”权智熙上前,一把将还在沙发上乱扭的权美静给拉了下来,“喝成这样了还发酒疯,赶紧给我回家睡觉去。”
被拉下来的权美静,早已是烂醉如泥,连站都站不稳了,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权智熙怀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权智熙显然对处理这种情况很有经验,她熟练地将权美静半扶半拖地弄到沙发上坐好,又拿过湿巾帮她擦了擦脸和嘴,然后才转头看向有些手足无措的方辰星,歉意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