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夜风吹拂着脸,也吹散了朴素妍心中的烦躁和酒精带来的晕眩感,但同样让她心底那份因为白天受挫而产生的委屈和自我怀疑,更加清淅地浮现出来。
沉默了许久,朴素妍终于忍不住,低声开口打破了这份宁静,轻微哽咽着说:“辰星哥……”
“恩?”方辰星转头看向她。
“我今天的表现,是不是太脆弱了?”她只是侧着脸看向远处的湖面,小声问道。
方辰星脚步一顿,停了下来,认真回答她:“脆弱?你是指下午在片场忍不住哭了的事情吗?”
朴素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更低了:“恩……当时也没人骂我,导演和前辈们也都很照顾我,可我就是……就是控制不住……”
她转过头来,眼框有些发红,充满了自责和沮丧:“我本来是想着,只要能帮到你就好,才答应接下拍摄的,结果……结果演成这个样子,反倒拖了剧组的后腿,耽搁了很多进度,还让你破费请大家吃饭,我觉得……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看着她自责低落的样子,方辰星心中一紧,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用最温和、认真的语气说:“素妍,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演戏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对于你来说。”
他耐心地开解道,“之前完全没有接触过任何表演训练,还是演对白戏多的女主角,面对专业的团队和镜头,紧张、出错、找不到感觉,这都是很正常的;几乎所有演员在刚入行时,都要经历过这个阶段磨练,这跟脆弱没关系。”
看着她开始思考,他又补充道:
“而且,我觉得可能跟前两天拍反转剧也有关系,那个剧本专注搞笑,大家又都是熟人,拍摄氛围就很轻松,很多时候都是一遍过完事,可能反而给你造成了一种错觉,让你以为拍戏其实很简单,所以今天一面对导演的严格要求,落差对比一下子就出来了,压力自然就大了。”
听到方辰星条理清淅的分析,朴素妍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她随手折断了路边一根细长的野草,拿在手里无意识地撕扯着上面的叶子。
“可是……”
她尤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疑惑,“辰星哥,你老是说,我是你前世的偶象什么的……虽然我知道你可能是在开玩笑,但有时候我也会忍不住当真。”
她带着一种近乎自语般的迷茫:
“如果真象你说的,那我作为偶象,不是应该做得更好,更优秀,给你作榜样吗?可是你看我现在,唱歌是靠你写的歌才火起来的,工作室是你出钱帮我开的,现在连演戏都要你来操心,我好象……好象一直在依赖你,从来没有真正帮到过你什么……”
方辰星静静地听着她的倾诉,心中百感交集。
“所以,”他试探着问道,“其实是我带给你的压力太大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朴素妍听到这话,立刻抬起头,急切地否认。
“我不是怪你,我只是觉得自己不够好,一直很想……很想努力跟上你的脚步,变得更强一点,能够帮你分担一些什么,而不是总象现在这样,一直在接受你的帮助。”
她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
“你知道吗,在爸爸生病的那段时间,真的是我人生中最灰暗、最绝望的日子,看不到未来,每天都在担心受怕,没有时间好好练习,出道的机会越来越缈茫。家里也没有足够的钱,不能给爸爸提供更好的治疔条件。我甚至……甚至不敢闭上眼睛睡觉,害怕一觉醒来,就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她哽咽着,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就在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你出现了,你帮我解决了医药费的难题,帮我爸爸完成了最后的心愿,鼓励我重新追寻音乐梦想,为我写歌,帮我开工作室,现在又为我争取演戏的机会……”
她泪眼婆娑的凝视着方辰星,问出了那个放在她心中许久、却一直不敢问出口的问题:“辰星哥,我真的……一直想不明白,我到底有哪里好?值得你这样不计回报地,为我付出这么多?”
这个问题,在静谧的夜色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方辰星看着她充满困惑与感激的脸庞,沉默了片刻,真挚的开口吐露心声:
“素妍,前世的我,甚至没有能力去你的演唱会,只能远远的在网络关注你的消息,你开心也好、悲伤也罢都无法参与。或者换个说法,所有这一切,你就当作是一个特别的私生粉,对他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偶象,进行的一场不计成本的投资呢?”
“私生粉……投资?”朴素妍被这个新奇的说法弄得一愣,眼泪都忘了流。
“恩。”方辰星点了点头,眼神深邃,“只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