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实则赵樱泓也未看她,眸光始终落在她衣领之上。二人就这样垂眸默默饮下了合卺。
此后,韩嘉彦取下头上花幞头,与二人方才用过的合卺一起抛下,落地后合卺一个朝上,一个朝下,帽子正扣,此为大吉。赞礼官与女官、女眷们纷纷笑意吟吟地说起吉祥话。
为了练这一手,韩嘉彦可准备了好长时间,才确保无误,她暗自松了口气。
随即她们取来彩缎包裹的剪子,从二人头上取下一缕发丝,用红绳绑在一起,此谓“合髻”。
待二人又吃下共牢食,于新房之中的礼节总算是结束了。若换了民间人家,此时还要闹上一闹,但公主金贵,怎可胡闹,于是宫中女官宫娥与韩府女眷只是分别向公主行礼而出,韩嘉彦接着跟出去,她还要去前堂,向送公主来的朱太妃等宫中命妇女官行送礼。
这又耗费了一番功夫,约莫到了戌时初,天已然彻底黑了,韩嘉彦才带了一身酒气返回新房。新房之外,有十多名宫中派出服侍赵樱泓的宫女与内侍等候。韩嘉彦回来后,又与他们见礼,才被送入洞房,掩上了门。
终于周遭一切安静了下来,红烛辉映之中,韩嘉彦身子发木地站在原地,遥望着静静坐于榻边的赵樱泓,喉咙就像被泥封住了一般,竟一时间说不出半个字来。
方才送朱太妃敬酒时,朱太妃恳切的叮嘱言犹在耳:“吾女今日便托付于你,她性子刚烈,颇有主见,又自幼受宠,多有些骄矜。还望你海涵,多多珍重。”
“臣定不负所托,毕生珍爱,不离不弃。”这一句场面上的应答,如今却让她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她素来不轻易许诺,然而如今,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未来可能要违背自己的诺言。
我恐怕要遭天打雷劈了,她苦笑着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