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何时才能得大自在,大飞升?真是希望渺茫啊。”曹希蕴默默然饮下茶盏中的茶。
浮云子笑着摇了摇头。
曹希蕴今日来得比较匆忙,离去前只是给浮云子写了一幅字。浮云子会将这幅字装裱,然后送去拍卖,得到的报酬,他会抽成一小部分,其余大部分给曹希蕴。如此二人互惠互利,这也是曹希蕴自在往来山水间而不缺银钱的重要营生。
送走曹希蕴后,时辰已然不早,今日又是生意冷清的一日,直至掌灯时分外出给各家大户送定购的笔墨纸砚的阿丹阿青归来,他们也准备打烊了。
这一日做成的生意,还是此前就定下的几笔单子。不过似书画铺子这类行当,做的都是老主顾的生意,走的是人情世故。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比如近一年来,与浮云子恢复书信往来的曹希蕴,就顺便给他们这间书画铺子寄了不少墨宝。浮云子还认识许多擅长书画且早已美名远扬的丹青高手,只需隔三差五向他们求些墨宝,他这铺子就不愁开不下去。
这刚关门落闩,铺子前门忽而响起了拍门声。阿丹疑惑地去开了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位身着绿色公服、唇上蓄了一圈短髭、有着一双鹰隼眼睛的官吏,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衙差。
“请问万方万掌柜是在这儿罢?”官吏询问道。
“是,掌柜的在。”翟丹警惕起来,“请问您是?”
“在下龚守学,开封府刑名推官,关于一起案子,我们要找你们万掌柜问询情况。”来者面无表情道。
一盏茶后,书铺待客厅内,浮云子吃惊道:“那两个契丹商人居然死了?!”
“两个?你说两个?”龚守学抓住关键点,追问。
“是,那日我们三人在汴河码头见到的,确然就是两个契丹商人,怎么?死的不是两个人?”浮云子奇怪道。
“溺毙的只有一人。”龚守学蹙眉思索起来。
“那……这里面可能问题就很多了。”浮云子也觉得此事蹊跷,随即忽而苦下脸来,道,“这位官人,小人就是个书画商,虽然被那两个契丹商人抢了生意,又被戏弄落水,可也不至于杀了他们呀。小人手无缚鸡之力,哪有那样的胆量去杀契丹人……”
龚守学抬手道:“你不必紧张,我只是例行公事,只因汴河码头的严氏书画铺掌柜,提到了那日你们与契丹商人之间的矛盾,我才会上门询问。只不过他并未提及契丹商人乃是两人相伴,我如今才知竟还有一个人。”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本穿线订册、似是速记手札一般的巴掌大的小册子,将其打开到其中一页,从中小心取出一张碎纸片,展给浮云子道:
“你可见过这个章印?”
浮云子打眼一瞧,瞳孔瞬间放大,但他强行控制住了面庞,迅速表现出迷惑的神色来。龚守学一双鹰眼紧紧盯着他的面庞,眸光微凝。
这正是“璇玑隐珠”之印!
“不好意思官人,这章,小人经手那么多书画,也从未见过。”他道。
龚守学点了点头,将纸片夹回手札,收入怀中,起身道:“既如此,我便不多做打扰。若还有疑问,我还会派人登门拜访。”
“好,官人慢走。”
目送龚守学一行消失于暮色中的街道,浮云子的眸光愈发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