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白矾楼那位绝色美...
汝霖。

    “可是宗汝霖兄当面?”她揖手道。

    “这位兄台认识宗某?”

    “认识,在杨楼时,听过汝霖兄高论,甚为叹服。”韩嘉彦笑道。

    “哈哈,见笑了。”对方抬手回礼。又与谢盛见礼相识。

    “汝霖兄在我们之前出来,怕不是第一个交卷的?”韩嘉彦笑问。

    “非也,我不是第一名。”宗泽笑道,“第一名那位仁兄,我见他朝西面跑了,还没来得及与他相识。他似不是第一次应试,对于会被人包围之事早有预料。”

    “我知道谁是第一名……”谢盛忽而出声道,“马涓马巨济,他是阆中人,与我也算是老乡。昨日考完后,我们于川蜀会馆见了一面,我知道他的号舍是丙字号排四号舍。”

    他话音刚落,这僻静小巷内又转来两人,一看便知是提前交卷的考生,被追着躲进了这里。众人面面相觑,随即哈哈大笑,互相见礼。

    这刚来的两人,一人名叫朱绂(fú,古代印章上系着的丝绳),字圣与。是著作佐郎朱伯虎的侄儿,秀州华亭县(今上海)人。

    另一人名唤张坚庭,字才叔。广安军(今四川广安)人。

    韩嘉彦暗道好个秀蜀,真是出人才。马涓、张坚庭、谢盛都是蜀中人,这倒也在情理之中,当今文坛领袖东坡居士便是蜀中人,知举官范百禄亦是蜀中人,近些年,蜀中确实是人才辈出。

    宗泽是浙东乌伤人(今浙江义乌),与朱绂一起,算是江浙的代表。今年的知举官中,顾临顾子敦是会稽人。

    相比之下,自己这个汴京人可显得有些孤零零了。

    五位才子互相认识后,也并不讨论试题,各自分道回归住处。韩嘉彦送了谢盛一程,怕他晕倒在半途之中。谢盛又是千恩万谢,连连道:

    “师茂大恩,吾难还矣。”

    当日夜里,韩忠彦仍旧未露面,但照例给练蕉院送来了进补的吃食,不过还多附了一件顽物。是一把未开锋的小匕首

    ,嵌着红珠翠玉,很是精致。

    “无锋、藏锋……哼……”韩嘉彦冷笑一声,将匕首丢进了书案旁的画缸中。

    正月廿三,考试第三日,试论。今次的论题是“皇极之道”,出自《尚书·周书·洪范》:皇极:是建其有极。敛时人福,用敷锡厥庶民。惟时厥庶民汝极。锡汝保极:凡厥庶民,无有淫朋,人无有比德,惟皇作极。凡厥庶民、有猷酞有为守,汝则念之。不协于极,不罹于咎,皇则受之。

    她顿觉惊愕,暗道出试题的范百禄胆子真大,竟然直接切中了党争要害,让举子来写论。若是文章分寸没有把握好,恐怕就直接黜落了。

    随即她忽而反应过来,这不该是范百禄的意思,难道是……官家?

    按照惯例,官家一般不会过问省试出题,但范百禄是官家的筵经师,几乎日日与官家接触,官家兴许通过范百禄,影响到了省试论题。否则以如今太皇太后与旧党把持朝政的局面,老于官场、且本身就是旧党立场的范百禄,不敢也不会出这样的试题。

    她无声一笑,思忖片刻,已有文章在胸中。这一日她并未抢先交卷,而是仔细斟酌了几番,写了篇相对中规中矩的论交了。她只需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出错,就没问题。

    不过她也并未僵等至酉时,约莫未时出了考场。

    令她感到意外的是,她刚一出来,正好撞见道路对面的尚书省官衙门阙下,她的兄长韩忠彦正长身鹤立。紫锦公服外罩着黑裘领大氅,手中捧着暖手的手炉。头上的方顶硬乌纱官帽,两侧的幞脚平直伸出,仪态威正。有车驾正在候他,但他并未上车,一直遥望着贡院门口。

    瞧见韩嘉彦出来,他无声凝望了他片刻,才转身上了车驾离去。

    韩嘉彦眯了眯眼,心下再度起疑。他这是专程候她出来,只是单纯出于关心,还是在监督她是否行举跳脱,过于招摇?

    这日夜间,韩忠彦未归,练蕉院内也静悄悄,一夜未有人前来打搅。

    正月廿四,考试第四日。今日是诗赋进士科的最后一场试,内容为子、史。子部分为儒家、兵家、法家、农家、医家、天文算法、术数、艺术、谱录、杂家、类说、小说家、释家、道家十四类。史部分为正史、编年、纪事本末、别史、杂史、诏令奏议、传记、史钞、载记、时

    令、地理、职官、政书、目录、史评十五类。

    这一项考试范围极广极杂,题目也相对多,测的就是考生的学识渊博程度。

    这项考试对于韩嘉彦来说,实在没什么难度。以她遍览万籍堂和极强的记忆力的帮助下,轻轻松松便拿下了这场考试。

    至此,省试进士科所有考试目类已然结束,接下来还会继续进行一些工算、制科、武举等考试,至二月初考试才会全部结束。

    然后便是漫长的阅卷时间。考生们大约需要等十日左右的时间,至二月中旬,省试才能定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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