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不该问这个。”裴砚舟低声说。
“没关系。”裴临川合上相册，笑容重新回到脸上，“我很幸运，有个全世界最好的爸爸。他既当爹又当妈，从来没让我觉得缺少什么。”他顿了顿，眼神柔和下来，“就像他常说的，生命中的失去，会以另一种方式回来。……”
阳光在两人之间流淌，空气中的尘埃缓缓浮动。裴砚舟突然有种冲动，想要拥抱眼前这个在失去中依然选择微笑的青年。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轻轻将裴临川拉入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你父亲说得对。”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宁静。
裴临川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抬头，眼睛亮得惊人：“我有个主意！既然见家长计划泡汤，不如我们来做点更有趣的事？”
不等裴砚舟回应，他已经冲到衣柜前，从最底层拖出一个满是灰尘的纸箱：“当当当！我的童年宝藏！”
箱子里装满各种稀奇古怪的“宝物”——玻璃弹珠、变形金刚玩具、一叠泛黄的漫画书、几个已经干瘪的橡果，甚至还有半块形状奇特的石头。
“这是我的第一块陨石。”裴临川郑重其事地举起那块石头，表情严肃得可笑，“小学三年级在操场捡的，坚信是外星文明遗物，为此写了一篇八页的''''科研报告''''。”
裴砚舟接过那块普通的石头，指尖擦过裴临川的掌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结论是？”
“被科学老师无情驳回。”裴临川做了个心碎的表情，随即又笑起来，“但老爸把它装在丝绒盒子里，说是''''裴博士的重要发现''''。那会儿我觉得他是全世界最酷的大人。”
阳光西斜，房间渐渐染上橘色的暖光。他们坐在地板上，一件件翻看那些充满回忆的小物件。裴临川讲着每件宝物背后的故事，时而夸张地手舞足蹈，时而温柔地陷入回忆。
裴砚舟安静地听着，偶尔提问，仿佛通过这些零碎的片段，一点点拼凑出裴临川完整的成长轨迹。
“这个是什么？”裴砚舟从箱底抽出一个扁平的铁盒。
裴临川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羞涩：“啊，这个……”他接过铁盒，犹豫了一下才打开，“是我的''''暗恋档案''''。”
盒子里整齐地放着几张照片和纸条，最上面是一张初中毕业照，裴临川用红笔在某个人脸上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初二开始暗恋班长，持续了整整三年。”裴临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写过十二封没送出的情书，还偷偷记下他所有的课程表。”
裴砚舟挑眉：“后来呢？”
“毕业那天他转学去了加拿大。”裴临川耸耸肩，“我的初恋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他突然凑近，调皮地眨眨眼，“不过现在想想，幸好没成。不然怎么遇见我的裴医生？”
阳光斜斜地照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裴砚舟看着眼前这个毫不掩饰过去的青年，胸口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
他伸手抚上裴临川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那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那道曾经让他如遭雷击的疤痕。
“怎么了？”裴临川歪头，蹭了蹭他的掌心。
“没什么。”裴砚舟轻声说，“只是觉得……认识你真好。”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如此直白的情感表达，完全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但奇怪的是，说出这句话后，他并没有想象中的不适，反而有种释然的轻松。
裴临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星星坠入其中。他倾身向前，额头抵着裴砚舟的，呼吸交融：“裴医生，你刚才是在说情话吗？”
“不是。”裴砚舟别过脸，耳根却红了。
“就是！”裴临川笑着扑上来，将他压在地板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的冰山医生终于学会甜言蜜语了！”
裴砚舟无奈地承受着这个拥抱，却没有推开。阳光，灰尘，旧物的气息，还有裴临川身上熟悉的温暖，混合成一种令人安心的氛围。在这个充满回忆的房间里，时间仿佛静止，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我爸今晚肯定回不来了。”裴临川突然说，声音闷在裴砚舟的肩窝里，“要不要……在这里过夜？我可以睡小时候的床，你睡客房。”
裴砚舟环顾这个充满裴临川痕迹的空间，墙上褪色的海报，书桌上的星图，窗边的望远镜……在这里过夜，就像睡在裴临川的过去里，被他的记忆包围。
“好。”他轻声答应。
夕阳西沉，最后一缕金光从窗边溜走。裴临川跳起来开灯，温暖的黄色灯光瞬间充满房间。
“饿了吗？”他伸手拉起裴砚舟，“我厨艺虽然比不上老爸，但煮泡面可是一绝！小时候他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