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差点让我分心。”

    “你表现很好。”裴砚舟轻声回应，这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赞美。

    裴临川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是因为有你在台下看着我。”他自然地牵起裴砚舟的手，“走，带你去吃学校后门最好吃的牛肉面！”

    阳光正好，树影婆娑。两人穿过校园的林荫道，裴临川像个热情的导游，指着一栋栋建筑介绍：“那是图书馆，我常去的角落在三楼西侧，阳光最好……这是哲学系的小花园，我经常在这儿背海德格尔……哦！那边是体育场，我每周三下午在那儿打篮球……”

    裴砚舟安静地听着，目光追随着裴临川生动的表情。校园里的裴临川比在医院时更加放松，更加鲜活，像是鱼儿回到了水中。

    偶尔有路过的学生投来好奇的目光，裴临川就会骄傲地晃晃两人交握的手，惹得裴砚舟耳根发热。

    牛肉面馆藏在一条小巷里，店面不大却干净整洁。老板娘显然认识裴临川，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

    “老规矩，多加香菜不要葱。”老板娘笑眯眯地看了看裴砚舟，“这位是？”

    “我男朋友。”裴临川说得自然又骄傲，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理所当然的事。

    裴砚舟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但并没有否认。老板娘了然地笑了：“真好！今天的面我请客！”

    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很快端上来，汤色清亮，牛肉厚实，香气扑鼻。裴临川熟练地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裴砚舟：“尝尝，保证比医院食堂好吃一百倍。”

    面条入口，筋道爽滑，汤头鲜美醇厚。裴砚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他吃过最好的牛肉面之一。他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裴临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慢点吃。”他抽了张纸巾，自然地擦去裴临川嘴角的汤渍。这个亲昵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了一下——裴砚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会在大庭广众下做出这样的举动。

    裴临川的眼睛亮得惊人，他抓住裴砚舟的手腕，就着这个姿势，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谢谢你，裴医生。”

    阳光透过玻璃窗，将两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面馆里人声嘈杂，学生们高谈阔论，老板娘大声招呼客人。

    而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时间仿佛静止，只剩下彼此眼中的倒影和指尖传来的温度。

    回医院的路上，裴临川坚持要送裴砚舟到门口。“明天我值夜班。”裴砚舟在院门口停下脚步，“不用等我。”

    “那我给你送宵夜。”裴临川眨眨眼，“老规矩，多订一份。”

    裴砚舟无奈地摇头，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随你。”

    “对了，”裴临川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一本书，“送你。《医疗伦理的哲学基础》，今天课上提到的。我觉得你会喜欢。”

    书的扉页上写着一行字：“给世界上最棒的医生——愿我们的故事，既有医学的严谨，又有哲学的浪漫。你的临川。”

    裴砚舟接过书，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迹。阳光，校园，牛肉面，还有这本带着墨香的书——今天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期，却又奇妙地契合了他内心某个隐秘的渴望：了解裴临川的世界，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

    “谢谢。”他将书小心地放进公文包，“明天见。”

    “明天见！”裴临川笑着后退两步，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唇，“晚安吻也先欠着！”

    裴砚舟摇摇头，转身走进医院大门，却在下个拐角处停下，回头望去。裴临川还站在原地，阳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边，像株永远向阳的向日葵。看到裴砚舟回头，他立刻用力挥手，笑容灿烂得能照亮整个阴霾的世界。

    那一刻，裴砚舟忽然明白，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阳光般的青年——爱他在学术中的锋芒，爱他在日常里的温柔，爱他毫不掩饰的热情，也爱他给予的全部光明与温暖。

    医院走廊的灯光冷白而刺眼，但裴砚舟的胸口却装满了今日的阳光。他摸了摸公文包里的书，脚步不自觉地轻快起来。明天，后天，大后天……还有无数个明天，他都会继续走进裴临川的世界，也会让裴临川更深地走进自己的生命。

    就像两株根系相连的树，在阳光下，共同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