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

    他抬起头，看着道一的眼睛。

    “你师祖将道首之位交给为师时，曾说过一句话……道首一职，能者居之。”

    道一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小师妹未来若是有能力，这道首之位，让与她又何妨？”

    道守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却渐渐变得锐利起来，“道一，还望你莫要被权利迷了本心！”

    道一低下头，双手握拳，青筋凸显，指节发白。

    沉默了许久，道一才开口，声音有些发涩：“师傅教训的是，弟子……知错了。”

    道守静静的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退下吧。”

    道一起身，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脚步很快，就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道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缓缓靠回椅背，抬手揉着太阳穴。

    竹叶沙沙作响，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有些花白的发梢上。

    “道首。”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屋内再次响起。

    道守的手停在太阳穴上，睁开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道身影从暗处走出。

    青色道袍，其上绣着白云纹饰，手持拂尘，仙气出尘。

    面容清瘦，须发皆白，双眼有神，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云正，道宫三位创始人之一，与道祖、安尘并称道宫三祖。

    道守起身，快步迎了上去，躬身行礼：“云叔。”

    云正轻拂拂尘，微微点头，目光在道守脸上停了停，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你那个大徒弟，心思……有些重了。”

    道守苦笑一声，将云正引到主位坐下，自己则在一旁陪坐：“云叔慧眼。”

    “道元收徒这件事，触动了他。”云正将拂尘搭在臂弯上，语气平淡。

    “也算人之常情，倒也不奇怪。但若因此生出不该有的心思，那就麻烦了。”

    道守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弟子明白。道一那边，弟子会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