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小院里,洒在老槐树上,洒在三个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麦浪还在起伏,沙沙作响,像是大地在轻声吟唱。
这是赵平安的梦。
一个他永远不愿意醒来的梦。
黑暗的虚空中,佘远湖盘膝坐在鼎天钟上,黄色魂力不断涌入钟身。
鼎天钟内的黑雾越来越稀薄,那些撞击钟壁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越来越轻。
谢清玄负手而立,黑袍在虚空中轻轻飘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尊黄色古钟上,心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谢清明扛着玄铁棍站在一旁,红发在虚空中飘动。
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几分不耐烦,但比刚才已经好了很多。
“快结束了?”
佘远湖没有回答,只是将更多的魂力注入鼎天钟。
钟身上的符文越来越亮,那些山川河流、飞禽走兽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钟身上缓缓游动。
赵平安身上的黑雾越来越稀薄,露出了他的脸。
那张脸很安静,眉头微微蹙着,嘴角却在上扬,像是在做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黑雾不断融入赵平安身体内,被识海深处的净瓶吸收。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最后一缕黑雾被吸收的那个瞬间,有一抹很淡很淡的白色虚影夹杂其中,随着黑雾,一同流入净瓶内的黑球之中!
当赵平安的身影完全显露之时,佘远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双手缓缓落下。
鼎天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缓缓缩小,从赵平安身上升起,重新悬浮在佘远湖头顶。
钟身上的符文渐渐黯淡,温润的黄色光芒也收敛了回去,变回了那个巴掌大小的古钟。
佘远湖伸手托住古钟,将其收入体内。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汗珠,但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