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今天，不只是来杀恐兽的？”

    谢清玄没有否认。

    “都有吧。”

    陆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赵平安。

    谢清明抓耳挠腮，满脸不解地看看谢清玄，又看看陆渊。

    他想问什么，却被谢清玄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佘远湖倒是无所谓的站在陆渊身后，折扇在手中转了个圈，打量着那些翻涌的黑雾。

    折扇在掌心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啪”一声。

    “有点意思。”

    他低声说了一句，重新将折扇展开，轻轻的摇着。

    赵平安的识海深处，黑暗，无尽的黑暗。

    赵平安的意识漂浮在这片黑暗中，像是一根羽毛，在暴风中翻涌，却怎么也落不了地。

    “嘿嘿嘿……”

    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无数张嘴在他耳边低语。

    “痛吗？”

    “很痛吧！”

    “她死了。”

    “就在你面前。”

    “为了你。”

    “她……又死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在他心口上，反复切割。

    “你救不了她。”

    “你

    谁都救不了。”

    “就像当年一样。”

    “那个雷雨夜。”

    “你每次，都被她救了，可是……”

    “每次，你都只会哭！”

    “你什么都做不了……”

    赵平安的身体开始颤抖……

    “你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你还能保护谁？”

    “你的兄弟？”

    “你的亲人？还是你的家乡？你的世界？”

    “你谁都保护不了。”

    黑暗深处，伸出来越来越多的黑色触须。

    粘稠、阴冷、充满着诱惑，一点点地缠绕上赵平安的意识。

    “把你的身体给我。”

    “把你的意识给我。”

    “我来帮你。”

    “复活她。”

    “保护她。”

    “让这个世界……”

    “再也没有人能伤害她。”

    赵平安的意识猛地一颤。

    触须缠绕得更紧了，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你要什么？”

    他开口，声音嘶哑。

    “我要……”

    “你。”

    “把你的身体给我，把你的意识给我！”

    “我就是你。”

    “你就是我。”

    “我们一起……”

    “复活宝，复活陆青青，复活驼背女！”

    “我们一起，平平淡淡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