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癫狂。

    “你什么都保护不了……”

    “你连心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伸出了触须……

    无形、粘稠、冰冷的触须，一点点缠绕上赵平安的意识。

    “把你的身体……给我……”

    “把你的意识……给我……”

    “我来帮你……保护她，复活她……”

    “我给你无敌的力量！”

    “撕碎他们……”

    “毁灭他们……”

    “让这个世界……”

    “再也没有人能伤害她……”

    厢房里，赵平安身上的黑雾已经浓郁到几乎凝成了实质。

    雾气翻滚着，在他身后隐隐勾勒出一个扭曲的，庞大的轮廓。

    那轮廓没有固定的形状，时而像一团纠缠的触手，时而像一张咧到耳根的惨白大口，时而又像一颗布满凸起的、跳动的心脏。

    “嗬……嗬……”

    赵平安的喉咙里又发出了那种声音。

    但这一次，声音变了调……

    他的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纯粹的黑色。

    “赵平

    安！”

    蒋凡终于忍不住，厉喝出声，手中出现一把长剑。

    他是九品，按理说足以压制任何七品的存在，可此刻握着剑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那黑雾里弥漫出来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那并不是来自神魂层面上的压迫，而是某种更本质、更古老、更混乱的东西……

    赵平安缓缓转过头。

    蒋凡浑身汗毛瞬间倒竖，那双眼睛里好像充满了世间的所有情绪；

    又好像没有蕴含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虚无！

    在被那双眼睛“注视”的一瞬间，蒋凡感觉到自己的神魂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捏紧了。

    来自灵魂层面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游走全身！

    “嘿嘿……”

    赵平安的嘴角咧得更开了。

    他抬起那只已经被黑雾完全包裹的手掌。

    五指扭曲成一种怪异的弧度，指尖有黑色的、粘稠的液体正在往下滴落，滴在地板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地板上被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孔洞。